“這個羅平是你堂弟吧?”姜云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他是我三叔的兒子!”
羅四海的聲音有些發抖。
“據我所知…你這個堂弟一直在家務農,家里兩個孩子要上學,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不知道這每個月的分紅是從哪里來的?”姜云山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平時沒什么來往…”羅四海硬著頭皮回答道。
“呵呵…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這張銀行卡現在也在你手里吧?需要我讓陸書記正式調查一下嗎?”
姜云山冷笑一聲,語氣明顯有些不屑。
“我看了一下,這張卡上光是這兩年就收了十幾萬,足夠你進去蹲個幾年了!”
“不…不要…書記…我坦白,我都交待!”
羅四海崩潰了。
他沒法接受自己被紀委調查然后身敗名裂去坐牢的結果。
“好…那就好好說說…這個分紅到底是誰給你的,這背后又有什么吧!”姜云山放下茶杯,沉聲說道。
“那我如果說了,書記能放我一馬嗎?我保證以后唯書記馬首是瞻!”
羅四海一臉期待的看著姜云山。
“現在不是你和我講條件的時候…你可以選擇不說!”
姜云山垂下眼皮,態度冷漠。
“我說我說…”
羅四海急了,不敢再有什么其他心思,就開始交待起來。
“這個分紅是平福鄉煤礦給我的,每月五千,已經給了三年多了!”
“三年多?”
姜云山心里一動,這腦海里過了一遍羅四海的履歷,發現他正好是三年前成為縣委常委的。
“意思是你當上常委后才有的?”
“對…是他們主動找到我的,一開始我根本不敢要,但是后來我發現其他人都拿了,如果我不拿的話就會成為異類,會被排擠…”
羅四海一臉急切的繼續解釋。
“而且這煤礦背后還有上面的大人物,所以我也是沒辦法啊書記!”
“上面的大人物?你是說齊非遠?他親自給你施壓了?”
姜云山沒有任何忌諱的直呼渾江市市長的大名。
經過這么一段時間之后,他已經察覺到市長齊非遠就是盤踞在渾江市的一顆毒瘤,這讓他連表面上的尊重都不愿意假裝了。
“額…是的…雖然齊市長沒有親自給我打招呼,但是李副縣長給我暗示過這是齊市長的意思!”羅四海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這就奇怪了…三年前你應該是前任書記的人吧?怎么會接受李副縣長的暗示呢?”姜云山有些不解的問道。
“書記有所不知…前任書記在的時候,其實也是不敢怎么得罪李副縣長的,在絕大多數的事情上都會給李副縣長面子!”羅四海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這個所謂分紅是每個常委都有的嗎?”姜云山想了想又問道。
“據我所知,每個常委的分紅都是由不同的煤礦給出來的,其中還分了等級,分紅金額也不一樣…”
羅四海沒有任何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