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山伸手打開桌上的公文包，慢條斯理的把一堆關鍵證據的復印件拿出來，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劉子楓死死的盯著姜云山的手，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無所謂慢慢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姜云山放好了證據，但是卻并沒有展示給劉子楓看的意思，反而看著桌上的證據陷入了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房間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
劉子楓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姜書記…有證據你就拿出來，別在這裝神弄鬼的，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
姜云山沒有立刻回答劉子楓的質問，只是抬起了眼皮，平靜而不帶一絲情緒的看著他。
在劉子楓的感覺中，姜云山的目光如同手術刀一般，仿佛要一層層剝開他內心精心構筑的層層防線。
這無聲的對峙持續了足足一分鐘，房間內落針可聞，只有劉子楓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分外明顯。
在這種莫名的壓力下，劉子楓那刻意維持的鎮定，終于開始一點點的崩潰。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他干脆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劉子楓！”
然而就在這時，姜云山卻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塊一般的寒冷。
“認清現實吧…你的主子已經自身難保了，他不可能護得住你了。”
姜云山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言語，讓劉子楓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猛抽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眼里已經滿是肉眼可見的慌亂，但他的語氣卻依舊強硬。
“姜云山！請注意你的措辭！你這是在侮辱領導！我要向上級反映……”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姜云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向上級反映？呵呵…你怕是沒那個資格，更沒機會了…”
“姜云山！你…”
劉子楓憤怒無比。
平日里風光無限的他，什么時候被人如此嘲諷和看不起過？于是，他的情緒徹底被姜云山給控制了。
而這，恰好就是姜云山的目的。
對如何撬開劉子楓的嘴，姜云山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他雖然不懂審訊，但是他卻懂心理學。
“前財政廳廳長張勁松是怎么死的？”
姜云山突然身體前傾，眼神冷厲的盯著劉子楓。
“啊？是車禍！是意外！”
劉子楓先是一愣，然后答案脫口而出，反應快得有些失真。
“省廳有完整的調查報告！交警部門、技術專家都確認是剎車系統突發故障！這是不幸的意外！”
他的語氣很急促，還夾雜著氣急敗壞。
“姜云山，你別想利用莫須有的傳言誣陷我給我栽贓！”
“意外？”
姜云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伸手，在一堆復印件里挑選了一下，選出一份文件遞給了一旁的何萬山。
“拿去給他看看！”
何萬山接過復印件，一聲不吭的走到劉子楓身邊，把復印件擺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