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外面還是黑天,李向東艱難的睜開眼睛,從炕頭摸到手電筒后打開,借著燈光掏出壓在枕頭底下的手表。
凌晨四點。
手電筒關掉,李向東拿著衣服輕手輕腳下炕。
他還沒有從屋里出去,窗戶便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緊接著手電筒再次打開。
燈光亮起,敲窗聲停止,打著哈欠的周玉琴拿著手電筒準備下炕。
李向東回頭看去,輕聲開口道:“爺爺過來喊我了,你接著睡吧。”
“嗯,出去記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
從屋里出來,打開客廳的燈,李向東快速穿好衣服,背上放在桌上的挎布包。
關燈出屋,看著等在屋外的李老頭,李向東的心里一暖。
“廚房的灶上熱著饅頭和雞蛋呢,趕緊去洗把臉吃飯。”
“好嘞爺爺。”
李向東快步走進水房,以最快速度洗手洗臉刷牙,收拾干凈自已后徑直來到廚房。
冒著熱氣的鍋里是饅頭和雞蛋,昨晚周玉琴提前準備好的,在煤爐子上溫了一整夜。
李向東過來時,李老頭正在把鍋里的饅頭和雞蛋往盤子里裝。
“罐頭瓶里是腌黃瓜,昨晚你大嫂送過來的,你打開吃,剩下的裝包里帶著。”
李向東拿起罐頭瓶看了眼,李大嫂腌制黃瓜的手法很像八寶醬菜,瞧著就有胃口,他本就喜歡吃八寶醬菜里的黃瓜,這滿滿一罐子足夠他吃過癮了。
“趕緊打開吃,你吃飽了再去給侯三送一份。”
“我直接去侯三家吃。”
“鍋里還有粥呢。”
“不喝了,剛睡醒沒什么胃口。”
說沒胃口是李向東找的借口,他就是為了快點出門,好讓李老頭抓緊時間回屋補覺。
否則他吃著,李老頭也只是陪他待在廚房干耗著,更別說待會侯三上門又是一頓折騰。
滿滿一罐頭瓶腌黃瓜裝進身上的挎布包里,端上盛著饅頭和雞蛋的盤子,又拿上兩雙筷子。
不拿不行,侯三家的廚房里,除了沒有燒過火的煤爐子和灶臺,別的廚房用具是一樣沒有。
他就等著結婚前置辦一套全新的呢,侯建設兩口子都說不動。
“噓!別叫。”
手里端著盤子,拿著筷子,李向東只好抬腳踢下守在垂花門外的小黑和小黃,讓它們倆閉嘴別再嗚咽叫喚。
“爺爺您快回屋補覺吧。”
“注意安全。”
“知道了爺爺。”
從家里出來,李向東站在門外等著李老頭鎖上院門,他這才轉身快步來到侯三家的大門外。
聽到院里侯三和阿哲兩人的說話聲,李向東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來了東子,再晚一會等侯三洗漱好,我們倆就準備去喊你了。”
“阿哲,你吃東西了嗎?一起吃點。”
“沒吃,我包里裝著呢,打算去火車站的路上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