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家雖然不怎么開火,但饅頭和雞蛋并不缺。
饅頭夾咸菜,外加倆水煮蛋,這就是他的早飯,還是他最初看李向東這樣吃后跟著學的。
“時間不晚,咱們吃了再走。”
李向東說著揚揚下巴,示意阿哲跟著一起進屋。
來到正房客廳,盤子和筷子放桌上,李向東從包里掏出腌黃瓜打開。
洗漱干凈的侯三進屋,滿眼血絲,打著哈欠在桌前坐下。
阿哲掏出包里的早飯,三人坐在桌前開吃。
“這小黃瓜腌的不錯,還挺好吃的。”
侯三夾筷子腌黃瓜條,咸淡適口,配著饅頭吃正正好。
“缺碗小米粥啊,要不吃著更美。”
他說著起身,拎過來三瓶北冰洋,“一人一瓶,湊合著當小米粥吧,干吃多少有點噎得慌。”
三人吃飽喝足,盤子不用洗,直接在桌上放著,等跟車回來歇班,李向東再來上門取走。
筷子洗干凈和裝腌黃瓜的罐頭瓶一起塞包里,李向東三人從侯三家出來后不緊不慢朝火車站走去。
“蔣哥。”
三人來到站前廣場時,天色已經開始變亮,阿哲沖著十幾米遠處一位坐在三輪車上的青年招手,青年聞聲看過來也揮了下手。
“阿哲,他就是來給咱們送麻袋的?”
侯三好奇詢問,阿哲笑著點點頭。
“前面三次我自已倒騰回來的蛐蛐,全都是賣給的他爹,蔣大爺跟孫叔是老交情,人不錯,交易爽利,給錢也痛快,蔣哥每次都會準點騎著自家的三輪車把麻袋送過來。”
阿哲給李向東和侯三解釋清楚,三人也邁步來到三輪車前。
一番互相介紹過后,三個裝滿竹筒的麻袋,還有兩個專門裝蛐蛐的箱子,李向東三人分著拿好。
“蔣哥,回家路上慢點,這包煙你留著抽。”
下次的蛐蛐交易,又會回到蛐蛐孫手里,但蔣家爺倆依舊很守時守約,阿哲看到人要騎著三輪車離開,直接塞對方口袋里一包大前門。
目送對方遠去,李向東三人肩扛手提登上火車。
“調走的兩位供水員,之前住的就是這間隔間。”
阿哲說著放下身上的麻袋,李向東和侯三兩人也開始往床鋪底下,空著的上鋪堆放麻袋和蛐蛐箱子。
侯三從麻袋里掏出一個竹筒,意外道:“呦,還是新棉花,阿哲,你挺舍得用,賺錢了就是不一樣啊。”
阿哲送他一白眼,“我家沒有舊棉衣,我不用新的,難道還從去年剛買的新棉衣里拆?”
侯三嘿嘿笑笑,手里的竹筒塞回麻袋。
李向東正準備問問這趟車的情況,就看到有人拎著包和麻袋從隔間門口一閃而過。
他看向阿哲,輕聲問道:“什么情況?跟咱們一樣?”
“對,跟咱們一樣,東子,侯三,你倆瞧著吧,還有一伙呢。”
李向東聞言沒再多問,有人跟風倒騰蛐蛐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這種事情杜絕不了。
不過一旁的侯三不樂意了,他感覺跟風的都是在從他手里搶錢,占他們三人的便宜。
但這種事情又不能明著說,他只能氣呼呼的坐在床鋪上干著急。
“侯三,你該不會是想過去跟人干一架吧?沒必要,又沒影響到咱們賺錢。”
阿哲見狀笑了笑,李向東則看向他接話道:“現在沒有,以后可不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