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出竅期體修,此刻竟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更詭異的是,這尸傀既不吸他精血,也不撕他魂魄,就這么悶頭在林中狂奔。
他時不時還突然轉向,活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這孽障到底想干什么?!”
徐將軍心中驚怒交加,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
周雁同樣被另一具尸傀以一模一樣的姿勢挾持著,少女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兩人目光隔空交匯,都從對方眼里讀出了同樣的困惑:這他娘的什么情況?!
很快,尸傀不再奔跑,卻也沒有放開他們,一直呆呆站著。
不是,你抓我們,好歹也拷問啊!
光抓不理,是什么意思?
此后一天,兩天,三天……一直都無人出現,他們也掙脫不了。
徐將軍都絕望了,這操控尸傀的人,是想把我們餓死嗎?
總不能,她把我們忘記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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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玄州圣庭,至深秘殿。
正在閉死關的梵圣皇,眉心忽然一跳,霍然睜開雙眸!
他發現自己用以監察天地的一縷圣魂,竟被無聲無息地斬斷了!
梵圣皇指尖金紋流轉,急速掐算推演,試圖追溯源頭。
然而,天機混沌一片!
那縷圣魂如同憑空蒸發,了無痕跡!
梵圣皇眉頭緊鎖,威嚴的面容上掠過一絲罕見的驚疑。
這世間…竟有人能如此輕易,且不留絲毫因果地斬去本皇圣魂?
之前那絲微弱異動來自瀾州…輪回圣殿…
難道…是那位傳說中早已遁世的…輪回圣君歸來了?
世人只道九州有九圣坐鎮,卻不知在那九圣之外,天地之間,尚存一尊最為神秘莫測的圣人。
他游離于規則之外,超脫于秩序之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而他,便是那遁去的一!是天地間最大的變數!
同一時刻,輪回圣殿深處。
斜倚在鳳椅上的墨雪圣后,正以手支頤,閉目小憩。
一滴晶瑩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沿著完美無瑕的臉頰滾下。
睡夢中,龐大的、難以抗拒的力量正剝離著她一段至關重要的記憶。
她竭盡全力想要抓住,卻如同握住流沙。
然而,在那記憶徹底消散前的剎那,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悸動烙印在她心間。
他沒死,自己還有機會!
片刻后,墨雪圣后纖長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那雙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眼眸。
美眸中,是初醒的茫然與一絲未散的濕意。
她玉指下意識地撫上臉頰,觸碰到那抹微涼,茫然道:“我…這是怎么了?”
她輕按著沉甸甸、飽滿挺翹的胸口,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這個…似乎有誰…很喜歡?
她心頭空落落的,仿佛遺失了最珍貴的瑰寶,卻又詭異地纏繞著一絲失而復得的欣喜?
她蹙起遠山般的黛眉,試圖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感覺,卻徒勞無功。
旋即,她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絲愕然——她沉寂千載、堅若磐石的情劫…竟莫名松動了?!
不是?
本宮在這圣殿之中,不過小憩片刻,情劫…就自己找上門了?
可…劫從何起?人又在何方?
我起碼要知道,自己要殺誰吧?
難道自己做了場春夢,就稀里糊涂應劫了?
墨雪圣后拔劍四顧心茫然,只能感嘆這情劫真是莫名其妙,令人防不勝防。
她終于明白,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