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林間,夏九幽目送尸鷹化作黑點消失在天際。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后瑟瑟發抖的趙如萍身上,語氣平淡無波。
“如萍,有什么想說的嗎?”
趙如萍心里咯噔一下,裝傻充愣:“啊?圣女何意?屬下不明白!”
“不明白?”夏九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啪!
毫無征兆地,她反手一巴掌扇出!
凌厲的掌風直接將趙如萍抽飛出去,撞斷幾根樹枝才重重落地。
“夢中,你不是挺囂張的嗎?”夏九幽聲音冰寒徹骨。
趙如萍吐出一口血沫,強撐著爬起來,撲通跪倒,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恐與茫然。
“圣女…您這是什么意思,如萍…如萍聽不懂啊!”
她低著頭,眼中滿是驚慌失措,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深的怨毒。
如果夢境為真,那自己所知道的,應該是夏九幽所知。
只要自己能熬過去,回到宗門,憑夢中學到的東西,自己未必不能翻身!
夏九幽冷冷看著她拙劣的表演,突然抬手!
鏘——!
地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洞穿趙如萍,連帶著她的元嬰一同釘死在地面!
“呃…!”
趙如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力量被地劍吸收,生機迅速流逝。
“我一直知道你有反骨,對我不滿,甚至跟胥文宇眉來眼去。”
夏九幽語氣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介意養條毒蛇,但這次…你真惡心到我了。”
她頓了頓,“我給你個痛快,算是對你這些年伺候的報酬。”
按夏九幽的脾氣,本該讓趙如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會讓她死這么痛快。
但她了解趙如萍,這女人目前知道太多了,萬一回去宣傳開來就麻煩了。
夏九幽不擔心自己,但擔心給林落塵找來麻煩,果斷給了趙如萍一個痛快,以免夜長夢多。
趙如萍死死盯著夏九幽,眼中滿是不甘。
明明…明明只要回去…我就能…翻盤,但……這女人還是這么可怕!
念頭未絕,意識已徹底陷入黑暗。
夏九幽看著地上的尸體,輕輕一揮手。
刺骨的寒氣席卷,趙如萍的尸身連同血跡瞬間化作一地晶瑩冰渣,風一吹便了無痕跡。
“九幽。”
趙姨無聲無息地從林中走出,眉頭緊鎖,“夢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夏九幽眼神復雜了一瞬,隨即恢復清冷:“沒什么,一場荒唐夢罷了。”
趙姨凝視著她:“你的心亂了,因為那小子?”
夏九幽嗤笑一聲,故作不在意的樣子。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罷了,也配我放在心上?”
趙姨沒再追問,只是提醒道:“記住,入了血煞宗,便再無回頭路。”
夏九幽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失落,只是傲然笑道:“趙姨放心,我懂怎么做!”
“我雖然向往凡俗安寧,但也知道沒有實力的平凡,不過是一捏就碎的幻想罷了。”
她如夢中那般,是金枝玉葉的官家小姐,朱門繡戶,錦衣玉食。
直到她七歲那年,她那生得過分俊美的父親因為作風問題,惹出滔天大禍。
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
父親的仇家沒放過他們,她看著母親和族人死在自己面前,成為全族唯一的活口。
陰差陽錯下,她遇到了趙姨,撿了一條命,也被帶上血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