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妹沉下臉來,都這時候了,孫林還在念著那殺千刀的孫寶。也就是她心態好了,就算和孫寶這么大的仇恨,還是不計前嫌地去照顧、幫扶她的老娘。
過了一會兒,孫林好歹清醒了過來,看到了守在床頭的祝妹。
祝妹嘴角噙著柔和笑意,“干娘,我給你送了一個大禮來。”
“什么大禮?”孫林皺眉,臉上立馬溝壑縱橫。
“為了幫干娘贏了今日那比試,我連夜做了一些糕點,和干娘的涼糕放在一起。”祝妹邀功道。
孫林瞪大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祝妹到底在說什么。
孫林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呀,你還懷著崽崽呢,這么辛苦做啥?”
她沒有教過祝妹做糕點,本身他們干酒樓出身的,都是做大菜、硬菜,不擅長做這種填不飽肚子的東西。
她揣測祝妹應當是以前隨著廚房其他做糕點的師傅學的。
但祝妹有這份心,足以證明她內心的善。
她的堅持果然沒有錯,祝妹是個好姑娘,祝妹一直關心著她的干娘。
“我盼著干娘贏呢!”祝妹巧笑起來。
“干娘,到時候就說那些是你做的就好了。”祝妹一副自然又大度的模樣,“為了干娘,祝妹犧牲一點不算什么的。”
“哎,傻孩子。”孫林摸了摸祝妹的腦袋,心疼道。
她一點不信祝妹做得有多好,只是像哄一個小女孩一般,哄哄自己的干女孩罷了。
孫林到廚房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在忙碌了。
老爺已經派人過來,催促廚子們把自己做的糕點準備好。
袁大廚和曾大廚趕緊奉上了自己糕點——
袁大廚做了桃花酥,昨日備好材料,今早現炸的,外殼層層疊疊,輕薄酥脆,每一枚都呈桃花盛放狀,尤為貌美。
曾大廚則做了三層玉帶膏,以純糯粉做糕,粉一層、豬油一層,還有一層則是當季馬蹄做的餡料。
輪到孫林拿出來的時候,孫林從水井里取出了陶瓷盅,連著陶瓷盅一起交給了老爺派來的仆役,“這是要冰水鎮著吃的,就這樣拿過去吧。”
“好勒。”仆役順手接過那陶瓷盅。
“嘿,小荷副管事的呢?”曾大廚開著友善的玩笑。
小荷聳了聳肩,“本來今早離開的時候還在,現在找不到了。”
“可能被廚房饞貓掏了吃了吧……”小荷無奈說道。
一堆人笑成了一圈。
連孫林,也隨大流笑起來,只不過一笑,受傷的心肝脾肺都跟著痛。
眾人大約等了半個時辰,就有仆役來召人過去,“孫林孫大廚,老爺叫你呢。”
眾人頓時神色不一,尤其是袁大廚與曾大廚的臉色,已經撐不住表面的和平了。
他倆斗了一旬,結果最后還是以前的廚子更好?
他們可丟不了這個大臉。
孫林也很意外,她看了兩位大廚做的糕點,自己的無論從賣相還是意境來說,拍馬都趕不上。
難道他倆都是假把式,而主子們更喜歡自己的家鄉味兒?
這般想著點,她被帶到了主人家們面前。
韋老爺講究地以竹筷拾起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琉璃色糕點,笑瞇瞇問她,“孫廚子,這可是你所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