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糊到臉上,還帶著些脂粉香氣。
難不成她竟然在幫她易容?
或者應該說是改頭換臉。
想不到余婆子還有這門手藝,阿雁心里嘆氣。她少不了要睡一段才能慢慢恢復力氣,如此摯著不過是消耗自己的精神體力,什么也干不了,索性放任自己真的睡了過去。
第二次醒來,她感覺到了明顯的車身顛簸。
阿雁沒有馬上睜眼,側耳傾聽了一會,一道帶著小呼嚕的呼吸聲,約莫是余婆子,車外有整齊但不張揚的人馬行進聲。
她試著動動手指,有一些力氣了,睡得太多了,身體意識回籠需要一點時間。大腦意識已陷入瘋狂頭腦風暴中,預估自己能逃脫的希望有多大。
過了好一會,感覺手指能完全受大腦意識控制了,她很小心的坐起來,掀起簾角看了眼外面。
隊伍不過二十來人,乍看就是普通的商隊,一共有兩輛馬車,不知道另一部馬車里是誰。
李承澤?
他說要離開后,就沒再出現過。
天很黑,很明顯大伙都困意了,這么一小會,她已經看到好幾個人打了個哈羅。
照這個情況,隊伍不久就要下來休息。
阿雁心念微動,暗咐,她這次真正入肚的藥汁,不過是半口,比實際要昏睡的時間短了許多。那么接下來到差不多藥效盡的這段時間差,余婆子對她的提防心相對會比較弱。
這段時間就是她最好的逃跑時間。
又警惕地觀察了一番這段路的大概地貌,小心地活動躺僵了的手腳。
復躺回原處佯裝成從沒醒過的樣子。
如她所料,車馬又行進了約莫一刻鐘,顛簸止住了,車外有人不高不低喊了幾聲:“原地休息,輪流警戒。”
車身的異常及外面的喊聲很快驚醒了余婆子。阿雁聽到她起身掀簾看情況的動靜。
有護衛過來同她說話:“余婆子,兄弟們都有些困得頂不住了,先休息一會。”
“嗯
,休息歸休息,別掉以輕心。”
“知曉,兄弟們輪流警戒著呢。”
余婆子:“殿下送來服侍夫人的人呢,讓她過來。”
“是。”
沒多會,另一道細細的女聲在外稟道:“余嬤嬤,奴婢綠柳,前來聽差。”
“你上來。”
阿雁感覺到有人上了馬車,想來是個身量纖細的,上車時,車身下沉度不及余婆子明顯。
“你先看著夫人,她的藥效能睡到天明,我去解個手。”
綠柳應下,車身上上下下的動,是余婆子在下車,動靜停下時,車身明顯升了些。
感覺到綠柳在挪位置,阿雁驀地睜眼,照著那道模糊的纖細身影,說時遲那時快,小電棍往她的頸部一觸
。
女子應聲倒下,車身頓了頓,她收了電棍,旋即動手剝下對方的衣物,同自己的換了,將人按她方才躺的樣子擺放好。
干脆利落地跳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