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就在這時,許山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從楊超身后傳來。
聞聲,猛然扭頭的楊大學士,瞳孔瞪大,身體下意識后撤了數步。
可因身后有人擋著,已然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你,你……要做什么?”
“難道本學士,說錯了嗎?”
強裝鎮定的楊辰,帶著顫音的質問道。
“身為陛下冊封的拱衛司統領,我入御書房都不需要請旨的。”
“可今天,帶著兄弟們慕名來楊柳心,不僅被拒之門外,還被指著鼻子罵。”
“楊大學士,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面對許山的詢問,楊超硬著頭皮說道:“就是罵你,你也不能打人啊。”
‘啪啪。’
聽到這話,許山當眾鼓掌道:“道德天尊?”
“我就欣賞楊大學士這樣的文化人。”
“元芳。”
“到。”
“明天開始,水軍里抽調一隊能說會道的精英,十二時辰的跟著楊大學士。”
“指著他的鼻子罵!”
“是。”
‘轟。’
伴隨著許山下達了這道命令后,現場發出了刺耳的嘩然聲。
督查司的水軍,那可各個都是巧舌如簧。
被他們跟狗皮膏藥般盯著罵……
楊大學士估摸著,真就成為京城一道‘靚麗風景線’啊!
“你……”
而聽到這話,同樣慌了神的楊超,剛指向許山想說什么時,卻被他一個眼神,嚇得連忙欲言又止。
“楊大學士,吾等是粗人,沒有道德底線,所以動手打人了。”
“可你是文化人啊,清譽在外。屆時,你可不能動手打人啊,不然你特么的就是有辱斯文。”
“我……你……”
直接被許山整破防的楊超,整個人跟便秘似的,面色通紅,語無倫次。
“功勛卓越的許大人,能蒞臨楊柳心,實乃吾等榮幸啊。”
“剛剛所發生的不愉快,還請許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就在楊超手足無措、現場倍顯尷尬之際,享譽整個秦淮河的‘名媛’——杜十娘,匆匆從閣樓處下來。
饒是那些書生們、士族名流,在見到她的出場后,都連忙作揖行禮。
原因無他,只因這老娘們,以風塵之軀,資助過不少寒門子弟。
不少,都已經高中,如今功成名就。
自然也成就了一段佳話。
此時,替代王啟年充當許山百事通的烏解羽,私底下介紹著對方。
“臥槽,這老娘們很有韻味啊。”
“元芳,元芳……”
“啊?大人,您喊我。”一時間看呆了的李元芳,連忙上前。
“就知道你喜歡這一款。”
“大,大人,我……”有些語無倫次的李元芳,顯得甚是局促。
“嘖嘖!昂首挺胸,別扭扭捏捏的。”
“喜歡就去追,追不到就去搶,搶不到就給她定罪。最壞的結果,就是被東林黨那幫人面獸心的狗東西彈劾嗎!”
“連這點罪都不愿意遭,還談什么喜歡?”
‘咕嚕。’
許山一丁點都不避諱他人的一番說辭,亦使得現場眾人,忍不住深咽一口唾沫。
哪怕是李元芳本人,以及湊到他身邊的杜十娘,都訕笑的尬在了那里。
沒你這樣牽紅線的啊!
“不好意思?拉不下臉?”
“烏解羽。”
“到。”
“明天天亮之前,所有關于杜十娘的資料,要擺在大明縣男、鎮撫司千戶——李大人案頭上。”
“另外,以我的名義對外宣示:誰特么的再敢打她杜十娘的主意,我許山扛著鋤頭去他家祖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是。”
當烏解羽昂首挺胸的說完這些后,犯急了的李元芳猛然拉了他一把道:“是什么是。”
“大,大人,不,不用這么麻煩。屬下,先接觸、接觸。”
“明白了,試試活?”
說完,許山扭頭望向了年近三旬、韻味十足的杜十娘。意味深長的說道:“放眼整個大明,能讓我許山,心甘情愿喊‘嫂嫂’的不多。”
“你可得把握住。”
“許,許大人真會開玩笑。十娘乃煙花柳巷出身,何德何能配得上李千戶、李大人。我……”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兄長喜歡。”
土匪式的牽線,著實讓眾人看到了他許山霸道、猖狂的一面。
“烏解羽,你之前說的那個才女叫什么來著?”
“妲己!”
“人呢?”
“對啊,人呢?我家大人來楊柳心,就是沖著她來的。”
乍一聽這話,現場眾人頭皮發緊。
果真是沖著【妲己】來的。
我的女神,難道要遭此歹人毒手了嗎?
“許,許大人,您可能對楊柳心還不夠了解。我們這里的清倌人,賣藝不賣身。”
湊上去的杜十娘,連忙解釋道。
“是嗎!人家都說我許山是個粗人,缺乏文化熏陶。我就是想和妲己秉燭夜談,提升一下自身修養。”
“絕無其他非分之想。”
“最多也就是探尋一下,物種的起源和萬物的繁衍,以及下三路的丹田,如何貫穿全身,從而讓對方結嬰,讓我升華。”
我信你個鬼啊!
心里雖然這樣想,可嘴上不敢得罪這位爺。
就在杜十娘,極限拉扯之際,一道靡靡之音,從閣樓處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