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夏煜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在漢庫克和蒙卡上校的陪同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就在這時。
“夏煜元帥!”
泰佐洛突然抬起頭,聲音不再瘋癲,不再嘶啞,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哽咽。
他一掃方才的癲狂模樣,眼神清明得可怕,卻也空洞得可怕。
“你為什么……現在才出現!”
他大喊著,聲音里是無法抑制的顫抖。
“如果你能早點出現……在史黛拉還沒有被天龍人抓走的時候出現……”
“史黛拉她……是不是……”
“就不會死了?”
夏煜腳步停下,短暫兩秒的沉默后回頭看向跪在廢墟中,像個迷路孩子般無助的泰佐洛,輕聲道:
“抱歉。”
“是本帥來遲了!”
轟!
這句平淡的道歉,將泰佐洛最后的一絲心理防線擊潰。
下一秒,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捂著臉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壓抑了多年的痛苦、仇恨、絕望、不甘……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悲慟的淚水,決堤而出。
“史黛拉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大吼,那聲音里的悲傷,足以讓聞者落淚。
夏煜微微動容,暗自嘆了一口氣后,緩緩開口道:“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本帥無法改變。”
“但從本帥成為海軍元帥的那一刻起,天龍人以狩獵無辜民眾為樂,強搶民女為奴的悲劇,將不會再發生。”
“天龍人享受一切特權的時代,也將不復存在。”
“當然,本帥也絕不允許這片大海上,再有罪惡野蠻生長下去。”
“念在你尚未犯下大罪,本帥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
說到這里,夏煜轉過身直面泰佐洛,聲音干脆道:“你,可愿為本帥俯首?”
泰佐洛悲慟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頭,用那雙通紅的、掛滿淚水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夏煜。
“你不用著急回答。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你若能從過去的經歷里走出來,就來海軍本部。”
“當然,如果你想從此退隱,本帥也會尊重你的選擇。”
“前提是,不能為惡!”
夏煜的眼神驟然變冷,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否則,下一次你要面對的,就不再是這些實習生。”
“而是本帥腰間的刀!”
說完,夏煜不再停留,轉身帶著漢庫克和蒙卡,大步走向港口。
一隊隊海軍士兵迅速跟上,將那些或昏迷或重傷的實習生們抬上擔架跟在夏煜身后。
泰佐洛愣在原地,他就那么跪著,直到最后一名實習生被抬上船,直到實習船的纜繩被解開。
芭卡拉、田中先生等人也在此時走了過來,他們沉默著,站在泰佐洛的身后,神情復雜地看著那艘即將離去的海軍實習船。
目送著實習船緩緩駛出港口,消失在夜幕下的海平面上。
泰佐洛臉上那扭曲而悲傷的表情,漸漸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肅穆。
他緩緩站起身,挺直腰桿。
在所有部下震驚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面向實習船離去的方向,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許久過后,他保持著敬禮的姿勢,抬頭看向遙遠的夜空,輕聲喃喃道:“史黛拉,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代相遇——”
“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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