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是一個幾個月的嬰兒,眼睛大而明亮,正咧開嘴笑,可可愛愛。
“魏公子,你是從何人口中得知,我會這個本事。”施南甫開口。
魏遲看了一眼對方,作為一個有經驗的行走江湖的人,他馬上判斷出來,施南甫很排斥這件事。
甚至一進門來,他就敏銳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敵意。
“是一個胡人老人家,我聽說他畫像精準,去找了他七次,他都不愿見我,后來似乎被我的誠意打動,才請我入內,不過他說他年事已高,眼睛不大好使,已經作不來畫,就告訴我可以來找施大人,他還讓我保守這個秘密,不要與旁人透露。”
“你說的胡人老人家,是在連州。”
“正是。”
施南甫表情松動了不少,那是他的叔叔,他少時,就是叔叔帶他到大澤國。
“你倒是好運氣,這還是我第一次,替別人作畫。”
施南甫讓人去準備筆墨紙硯。
他拿起那一幅嬰兒的畫,仔仔細細端詳,再做出自己的判斷。
這里沒有她的事了,喬鐮兒本來想離開,不過施南甫沒有讓她走,她也想看看,他如何施展這方面的本事。
等到筆墨鋪上桌,施南甫挽起了袖子,再也不看那張嬰兒畫,飛快起筆,一筆一畫,都很利落流暢。
他一邊畫一邊問:“她現在大概多少歲了。”
“不超過三十歲,二十八歲左右。”
“好,那我就畫二十八歲的樣子。”
“家境狀況會影響一個人的面容,一個人在養尊處優的情況下,和整天需要干活,面容是不一樣的。”
“以及父母是嚴厲還是溫和,也會導致一個人的面容不同。”
“具體情況還有很多,但家境和父母的態度,是影響最大的。”
“這兩個因素,可以形成四種畫像,我都會畫給你。”
魏遲睫毛動了一下,看來,他是找對人了。
或許,他連續八年的奔波生涯,就要結束。
她的心愿,何嘗不是他的,未必就不可以實現。
施南甫語速緩慢,手上卻很快。
那修美的手指,握著筆桿,畫畫像寫字一樣行云流水,分外讓人賞心悅目。
喬鐮兒想,或許這就是天分吧。
看到厲害的小丫頭一臉的崇拜,施南甫心情很好地挑挑眉頭。
第一幅畫很快作好,施南甫推到魏遲的面前。
“說真的,喬姑娘,這畫上的女人有點像你。”
魏遲看了看喬鐮兒:“起碼有三分像。”
“是嗎?”喬鐮兒坐在背光的地方,只看到施南甫落筆順暢,人物輪廓栩栩如生,這畫上的人長什么樣子,她倒是沒有怎么注意。
換了個位置,往畫上打眼一看,她整個人一下子僵住,只覺得腦海中,天雷一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