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枝枝正在作畫,武青瑾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她手上的畫筆不停,臉上一點波動也沒有。
因為武青瑾不是簡單的嫉妒她,從她去向廣平王請求給她辦畫展,就是在謀算,想把她一步步推入泥坑,讓她再也爬不起來。
喬枝枝很清楚,有的事情可以原諒,有的事情一旦做了,此生不復往來都是輕的,她還沒有報答回去呢。
或許,武青瑾這一次所受的打擊,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就是一種報應。
武青瑾見喬枝枝不出來,卻也沒有放棄,直喊到聲聲破碎嘶啞,仿佛一只泣血的杜鵑。
她按著心口,在喬家門口搖搖欲墜,滿眼通紅,神色一片哀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么情真意切。
柴管家冷冷地看著,就像看戲一樣。
他也不阻攔,就想看看這武青瑾能夠演到什么程度。
見武青瑾這個樣子,他都不由得感嘆一句,這演技還真不賴。
只是,他吃了幾十年的鹽了,不會相信一個心存惡念,想要害人的人突然轉了秉性。
抬眼一看,喬枝枝走了出來,柴管家有點緊張,武青瑾這樣賣力,枝枝姑娘不會感動了吧,畢竟有兩年的友情基礎在,心態跟他們這些外人還是不一樣的。
他擔心枝枝姑娘一個心軟,再一次上當受騙,正要說話,喬枝枝對他抬手示意,表情很鎮定。
武青瑾看到喬枝枝,眼睛一亮,滿眼含淚:“枝枝,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你不怪我了是不是。”
說著張開手臂,就朝喬枝枝撲過來。
喬枝枝沒有說話,身后的兩個婢女就上前,把武青瑾給攔住。
武青瑾伸出的手,就連喬枝枝的衣服都沒有碰到。
“枝枝你——”
喬枝枝垂下眼皮,拍了拍差點被武青瑾抓到的袖子。
“武姑娘,你找我來道歉,那不如說說,你錯在哪里了。”
武青瑾愣了一下,喬枝枝這個態度,好像是故意出來刁難她似的。
果然達到目的了,得逞了,就不演了。
她看了看喬枝枝的雙手,纖長有力,的確適合畫畫。
而她要做的,就是毀掉這雙手,只有喬枝枝重新接納她,她才有機會做到這一點。
武青瑾一咬牙,對著喬枝枝就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