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是,恒生、廖創興、盤古銀行等粵籍炒金客的黃金進口價格,是和香港市場的價格息息相關,不可能和海外的黃金價格相關,大頭是葡府。
何善衡當即說道:“我已經讓大家講金銀貿易場的黃金炒高,等我們的黃金抵港,馬上就可以高價套現。按照我們目前掌控的黃金,已經接近控制香港金銀貿易場金價的程度。”
說完這句話,何善衡有些自信起來。
他從1947年就替恒生銀行主持炒黃金,并在第二年擔任金銀業貿易場的理事長,而如今恒生銀號的手段,已經是可以接近掌控市場的程度。
何添說道:“廖創興、盤古銀行、大生銀行他們那邊?”
何善衡點點頭,說道:“一起配合,然后在600港幣以上的價格,將一批黃金現貨,拋給那些滬市炒金客。等我們全部套現完成,黃金價格必然又大跌;等我們再次進口到黃金,又慢慢拉,一次次拋給那些滬市炒金客,我們穩賺利潤,他們賺不賺就不知道了。”
“哈哈”
大家笑了起來。
潮汕籍的炒金客很多,廖寶珊、陳弼臣、馬錦燦等,他們雖然單個不如恒生銀號實力強大,但他們也利用團結,讓恒生銀號和他們聯合,當然大家也是粵人,此時的目標是滬籍炒金客。
廖創興銀行的廖寶珊,拿起電話線。
“船已經在海上,兩日抵達”
廖寶珊隨即掛完電話,臉上浮現興奮的表情。
這是潮汕商會的一種手段,將無線電波架設在船上,不僅可以得知進口黃金的船只什么時候抵達,還能從海上得知滬市黃金市場的第一手消息,然后再傳到香港。
通過這種先進的手段,他們遠比滬籍炒金客得到的信息更快,更全面;更不要說,他們還掌握著走私黃金的渠道。
盤古銀行的陳弼臣,也提起電話,然后臉上露出笑容。
隨即,陳弼臣撥通金銀業貿易場的電話,指示手下‘抬高’黃金價格,和大家一起配合。
伴隨著恒生銀號,潮汕籍等炒金客的聯手抬高黃金價格,那些不明所以的滬籍炒金客,紛紛跟風追高,幻想著黃金價格能漲到天上去。
夜晚,潮汕籍的炒金客,在灣仔的一家高檔酒樓里聚會,有陳偉南、陳弼臣、廖寶珊、馬錦燦等人。
眾人推杯換盞,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笑容。
馬錦燦的資格最老,他說道:“預計,明天上午,黃金價格就能上600,正好穩定一天時間半時間,后天下午我們就可以安排套現。此次,我們大家都能獲利不菲,當然恒生銀行最厲害,他們和奧門何保關系密切。”
廖寶珊笑道:“大家都是粵人,誰賺的多,都無妨。更何況,滬籍炒金客個個都是‘大粒佬’,財勢雄厚,他們來香港,就是我們的財神爺。”
“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曾幾何時,上海灘是他們粵人的夢想發財地,那里美人如云、財富如山、權勢滿地走,簡直是人間的‘天堂’。
而如今,滬籍富人紛紛像一只只喪家之犬,來到香港避難,他們擠在狹小的房間,每日惶惶不安。
這時候,粵籍人士終于長舒一口氣——你們也有今天!
席間,陳偉南說道:“我聽說那個陳光良的平安銀行,也在參與炒黃金,不知道他會不會上當?”
廖寶珊說道:“是在炒,但只是象征性的,平安銀行在金銀業貿易場不算很活躍。不過說真的,平安銀行真不像一家滬籍銀行,他們十五年前就來香港發展,戰后更是迅速超過東亞銀行,成為香港第一大華資銀行。陳光良在金融上的手段,非常厲害了!”
作為剛入門的銀行家,廖寶珊對平安銀行還是很佩服的。
大生銀行的馬錦燦也點點頭,說道:“我們總結平安銀行成功的兩點,第一是他們戰后就大力吸納存款,第二是戰后就大力支持工廠主,僅這兩點,其他華資銀行都沒有做到他們的程度。如今看來,平安銀行早已經對香港抱有很大的信心,成功也就是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