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潤夫眉頭一皺,威嚴的說道:“難道你想回去?”
童奔亮馬上搖頭,說道:“雖然很多人在討論北歸,但大家也持懷疑的看法。更何況我聽說,大家都在觀望陳先生的態度,所以有錢人都會很慎重。”
其他子女也紛紛勸父親,不要抱著那種想法。
童潤夫自然不會有那種想法,畢竟他離開滬市時,便已經被陳先生派人說服,他不能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去讓家人吃苦,甚至是.
“我們家不算是有錢人,但我既然答應陳先生替他管理新豐紡織,自然不會再猶豫。這次購買物業,考慮整幢購買,但價格不要超過十萬。而且,我們家暫時住在一起,購買物業只為收租和投資。”
“投資?”
一眾子女不理解起來。
不過話說來,雖然他們人口多,但現在的洋房也有三層,比起很多富人的居住條件,都已經好很多了。
另外,童家不僅僅是童潤夫能工作,六個子女已經紛紛都加入工作,而且有4個子女是在‘陳氏企業’旗下。
童潤夫笑道:“就是投資!前段時間,陳先生和我私下講,香港來了那么多資金,那么多工業人才,那么多企業家,再加上又是中西交匯的地方,將來經濟必然騰飛。同理,那香港的物業,必然也是三十年代租界的物業,所以勸我在香港置業。我一想也對,就打算買幢物業,我們現在畢竟是住的公司的。”
次子童奔一高興的說道:“爸,陳先生對你真是推心置腹,這種事也指點你!”
陳光良對于所有的‘海派’來說,那就是一桿‘旗幟’,是大家的風向標。不是陳光良的事業做的有多大,而是那么年來,一直屹立不倒的眼光。
童潤夫點點頭,說道:“陳先生對每個人都很好,不僅僅是替他工作的人,很多有錢人談及他,也是贊譽有加。”
他現在的薪資,一年可以買一幢樓(這個年代的一幢樓,一層千尺,一般二~五層,6~10萬)。
與此同時,童潤夫是香港紡織公會的會長,認識很多紡織企業家,大家談及陳先生,都是贊譽有加,不僅僅是香港紡織業的開拓者,對同行也是幫助頗多。
童潤夫接著說道:“我當然總經理一來,陳先生基本不問今年賺了多少錢?而是問——出口能增加多少?能解決多少就業問題?香港的紡織品能不能水平更上一層樓?”
有子女問道:“他作為企業家,不想獲得豐厚的利潤么?”
童潤夫搖搖頭,說:“不太清楚,反正他不太關心這個話題。”
說不關心利潤,難民把人‘圣人化’,但陳先生似乎真就不關心利潤——人工成本,新豐紡織最高;和同行競爭,也從不搞打壓那一套。
一眾成年子女不由得敬佩起來。
年前,陳光良和一眾老友在告羅士打酒樓聚會,這實際上是一家中式酒樓,只不過是怡和的產業而已。
聚會的人當中,包括劉鴻生、盧作孚、陳光甫、李銘等,基本都是三十年代就叱咤華夏商界的老人。
陳光甫和李銘作為曾經的‘近代華夏金融人物’,此時來香港發展,已然是魚困淺灘。
為何?
他們很難融進香港的社會,第一進入太晚,第二不熟悉當地行情,雖然都在香港注冊了銀行,但如今也就淪落小銀行,和平安銀行相差巨大。
曾幾何時,平安航運需要仰望滬市商業儲蓄銀行、浙省實業銀行,如今倒是反過來了。
盧作孚突然提及這個話題:“沒想到,留在香港的招商局,全部北歸啊!”
上個月,香港招商局大樓,升起紅色的旗幟,震驚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