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作為香港領事館的負責人,他還是相信陳光良的‘清白’,只不過這次是有接到任務而已。
反正他已經跑了一趟,剩下的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光良是頂住了壓力,但沙特年輕的國王最終沒有頂住壓力。
春節過后,又是兩家媒體同時報道——來自沙特的一名官員表示,陳光良曾以重金收買和偽造文件的方法騙取了“吉達協定”。
這名官員指名道姓地提到兩位沙特阿拉伯的部長,說他們接受了船王的巨額傭金,為影響國王而竭盡努力。他還披露陳光良對另一位奠長也許以巨額傭金,但卻使用過后會自動褪色的藥水簽名,以致后來簽字消失,當事人無法索取這筆巨款。這名官員承認曾是船王的中間人,被委托周旋在阿拉伯王宮貴族之間,使用了許多欺詐手段,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這些指控轟動了整個西方世界,沙特阿拉伯國王一下子完全陷入了被動的境地,所有的新聞指向都朝著被“愚弄欺騙”的阿拉伯王宮。
這個發展完全出乎陳光良的意料之外,因為他根本沒有去做這樣的事情。但如今,任何辯解反駁都無濟于事,他只有保持沉默這一條路可走了。
沙特國王終于抵擋不住來自各方面的責難,在一個早晨,把已經簽署的“吉達協定”撕得粉碎,并將它稱為“欺騙和狡詐”的事件。
國王的舉動點滴不漏地見諸報端,“吉達協定”沒有發生任何實際效用便已不復存在,空惹一場轟轟烈烈的爭斗。
爭奪阿拉伯石油運輸權的商戰落下了帷幕,陳光良為此丟掉了‘十億美元’的財富。
但他還要作船王,還要依賴國際海運業而生存,他不能跟整個世界沒完沒了地對抗下去。
又是一年的春天來臨(1954)。
從1954年開始,香港商業旺區的地價開始大漲。
這一日,陳光良約了嘉道理在香港中環的‘香港大酒店’會面。
如今兩個家族,一個家族在九龍擁有最豪華的酒店——半島酒店,一個家族在港島擁有最豪華的酒店——香格里拉酒店,算是對手。
但即便是對手,兩人也可以是‘朋友’,當然是生意場的朋友,共同學習。
但今天,陳光良是有事而來,他直接說道:“這家酒店在中環已經老舊,生意似乎受到很大的影響。”
嘉道理很平靜的說道:“它已經完成自己的歷史使命,就算沒有香格里拉酒店的開業,它也是如此。”
言下之意,這家酒店他本身也不重視,畢竟這幢僅六層唐樓的香港大酒店,已經影業了三十年時間。其本身建筑,也沒有投入太大的資金,早已經賺回多少倍的利潤。
陳光良笑道:“既然如此,嘉道理你把這個地盤轉讓給我如何”
嘉道理頓時認真起來,他問道:“你打算做什么”
陳光良說道:“寫字樓大廈”
嘉道理倒是不懷疑,陳光良家族在中環,已經擁有平安銀行大廈、環球集團中心、香格里拉酒店這三大物業,充分說明其很重視中環的物業。
“陳先生,這戰后的物業,才剛剛恢復一點,后續漲幅必然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