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琉羽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傅長天端著溫水遞到她唇邊,動作小心翼翼:“慢點喝。”
“可以了。”
尚琉羽抿了一口,推開杯子。
她的語氣疏離,仿佛對待一個陌生人。
傅長天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傅程宴站在窗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忽然開口:“媽需要休息。”
即便傅長天還想要繼續跟在尚琉羽的身邊,但自己兒子說的也沒錯,他只好妥協。
傅長天苦笑一聲,起身退到一旁。
尚琉羽的目光轉向沈書欣,聲音柔和了些:“書欣,能陪我聊聊嗎?”
病房中其他的人也離開了,只剩下了沈書欣和尚琉羽兩個人。
門關上的瞬間,尚琉羽的肩膀松懈下來。
她拉住沈書欣的手:“程宴變了很多。”
沈書欣輕聲問:“媽還記得他以前的樣子?”
她對二十年前的傅程宴也有些好奇。
沈書欣想,那時候的他是什么模樣。
即便傅程宴說兩個人小時候見過,但是童年的記憶對于沈書欣而言,只有養母的苛責。
“記得……程宴小時候很愛笑,總是追在我身后讓我陪他玩耍。”
尚琉羽的視線瞟向窗外,她頓了頓,輕聲嘆息:“但是現在卻像是冰塊。”
很冷,也極其成熟。
尚琉羽想著自己錯過了兒子二十年的人生,心中實在是感到遺憾。
她和兒子之間的關系或許會因此疏遠。
沈書欣明白了。
作為母親,尚琉羽現在是擔心和傅程宴之間有隔閡。
不過……想到傅程宴對尚琉羽的上心成都,她倒是覺得是尚琉羽想多了。
沈書欣忍不住輕笑一聲:“媽媽,程宴只是不擅長表達。”
“但是我能夠看出來,他很喜歡你。”尚琉羽看著沈書欣的目光變得深邃。
沈書欣耳朵有些發熱。
就在這個時候,尚琉羽的話鋒一轉,忽然詢問:“這些年,長天他有找過其他女人么?”
嗯?
沈書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有些不理解尚琉羽問題的原因。
不過,她還是很認真的回答:“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點,您被誤會去世后,他非常的難過,過得也很苦。”
這是沈書欣最近感受到的。
但她沒想到,尚琉羽陷入了一陣沉默。
許久后,尚琉羽緩緩地嘆了口氣。
“苦什么?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與此同時,醫院天臺。
言司禮倚在欄桿上,指尖的煙頭在寒風中明明滅滅。
他盯著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眼神陰郁。
煙花秀已經讓京城為之轟動,唯獨撬不開沈書欣的心。
小書欣怎么舍得他在全城人的面前丟臉?
冷風吹過,言司禮縮了縮脖子。
他掐滅煙頭,轉身下樓。
電梯門開時,正撞上從病房出來的傅程宴。
兩人目光相接時,空氣凝固。
言司禮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傅總,真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