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在深夜的武德殿內,燭火微亮,如果此時有人往殿內看,就能看到身姿筆挺,執筆書寫著什么的身影。
時間,就在承乾的奮筆疾書之中流逝。
在天光微亮那一刻,承乾才放下了筆。
“終于可以睡覺了,還有半個時辰。”
承乾看著天外的天色,笑了。
下一刻,劫后余生的笑容,就變成了苦笑。
按理來說,他歲數越大,課業應該越少才是。
但隨著年齡越大,他需要學習的東西就越多。
承乾已經從儒家學到法家,又從法家學到農家了,同時還得學習兵法,熟讀史書。
皇帝怕孩子不成才,有什么那是真讓他學。
承乾一想到自己了解那么多學說,就是為了以后能更好的批閱奏折,就感覺人生無望。
這個世界,承乾的能力,超出他自己的想象。
“唉,父皇快點調兵,讓我出征吧。”
太子緩緩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少年帶著期許的閉上眼。
“該練武了。”
云無際的聲音,又在承乾耳邊響起。
“不是還有半個時辰嗎?”
承乾聽到這道聲音,驚恐的睜開眼。
“你要出征了,得好好練武。”
云無際眼神平淡,說出的話,卻十分有說服力。
“我一定要把這破位子,扔出去。”
少年被少師從床上拎起來的時候,內心只有這么一個想法。
時間,就在太子的度日如年中度過。
不過還好,這一次,皇帝沒有讓太子等太久。
短短兩日,兵部新秀薛任貴就抵達了皇城。
而李敬,也開始調撥輜重,分配龍馬,準備出兵了。
這一次不是跟君肅的虎屠衛一起打突襲,承乾帶兵,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必須帶上糧草補給了。
李敬也有點好奇,承乾這一次征伐高句麗,需要打多久。
皇城,清晨
今日,少見的下起了雨,春雨細蒙,微風和煦。
對于皇朝的百姓們來說,今日又是平凡的一日。
而在此時的皇宮之中,一對平凡的父母,也正看著自家兒子愣神。
武德殿中,此刻的承乾,看著皇帝與長孫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父皇,母后?”
承乾看著愣神的皇帝與長孫氏,小聲喚道。
今日一大早,父皇母后帶來了一套盔甲,與一套有些華貴的長袍。
自己剛換好長袍,父皇母后就看著自己發呆,承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像...真像啊。”
長孫氏握住了皇帝的手,緩緩靠在了皇帝的胸膛上。
“是啊...不過,他的眉眼,還是有點像你。”
皇帝吻了一下長孫氏的發頂,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
承乾看著突然親昵起來的父皇母后,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待在這。
“穿上這金鱗甲,讓我們再好好看看。”
長孫氏看著金光閃閃的甲胄,眼神帶上了追憶。
她還記得,每次皇帝凱旋,這金鱗甲,都會比驕陽還耀眼。
或者說,她的愛人,每次大勝而還,都會比驕陽,還驕傲。
“你們下去吧,我親自來。”
皇帝看著想幫承乾穿上金鱗甲的侍女們,笑著擺了擺手。
“父皇,這...”
承乾下意識想拒絕,但皇帝已經拿起獸吞,開始一件一件的幫承乾佩戴起來。
殿外,細密的雨絲,緩緩消散,雨后驕陽現,灑入了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