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厲喝。
外面趕車的車夫不敢怠慢,迅速勒緊了韁繩。
“吁……”
馬車在一陣輕微的顛簸后,穩穩停住。
蕭隱若更是氣惱的瞪著楚奕,語氣極其的不善。
“再不走,要本官叫人進來趕你嗎?”
楚奕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中迅速閃過一抹計劃得逞的狡黠,不過,又隨即換上一副萬分可惜的表情。
“既是指揮使有命,卑職也只能先告退了。”
他又故意慢吞吞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車廂里更顯壓迫,最后戀戀不舍的看了眼蕭隱若這才走出去。
車簾落下。
隔絕了最后一絲夜色。
也將那個能瞬間攪亂蕭隱若心湖的男人,隔絕在外。
她緊繃的神經宛如被斬斷的弓弦,驟然松懈下來,整個人脫力般重重靠向輪椅后背,急促喘息著。
不過,這車廂里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
一種混合著淡淡汗味、男性體魄的熱力,還有某種凜冽的氣息,揮之不去。
這氣息,讓她心煩意亂。
更讓這位指揮使感到氣惱的是,剛才那些被他無禮碰觸過的地方——后背、腿彎、腰間,甚至……胸前,仿佛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此刻正一點點蘇醒過來。
“該死!該死!!”
她猛地閉上眼,抬起那只尚在微微發抖的手,仿佛想拂去那些惱人的痕跡,卻終究只是緊緊攥成了拳。
最后,蕭隱若惡狠狠的低咒出聲,聲音帶著情動后的沙啞和強裝的狠厲。
“混賬東西,下次再敢非將你那狗爪子。”
“哼,非剁下來不可……”
……
而另一邊。
管事柳忠幾乎是踉蹌著,沖進了柳宗平的書房。
他胸膛劇烈起伏,氣息粗重,額頭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老爺,不好了。”
“鹽幫總部全被包圍了,四面八方,全都是執金衛。”
“現在里面是什么情形,飛鳥難進,半點消息也探不出了!”
柳宗平臉色大變。
他神色陰沉的轉向坐在旁邊的柳璇璣,那目光銳利得幾乎要將人刺穿。
“璇璣,真被你說中了,楚奕那小畜生對鹽幫動手了。”
“這下,事情麻煩了。”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透露出內心的驚濤駭浪。
“柳忠,現在立即去召集族老他們開會。”
“是!”
柳忠絲毫不敢耽擱。
他領命轉身如旋風般,沖出了書房。
一種強烈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柳璇璣的心臟。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離開,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父親,你是打算要我去指認柳琦嗎?”
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那楚奕怕是不會放過自己,她只是想藏在暗處做些事情的。
可不能,暴露出去啊!!
聽到女兒的問話,柳宗平卻是沉重的搖了搖頭,緊鎖的眉頭并未舒展半分:
“只靠你一己之詞,蒼白無力,根本不足以給柳琦那混賬定罪!”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