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痛來得極其尖銳霸道,毫無防備之下,生理性的淚水,立刻沖破防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緊緊咬住下唇,才沒有痛呼出聲,但那雙含淚的眼眸里充滿了驚愕與控訴。
可,這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奇快!
王夫人還未來得及感受這份痛苦,它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腳踝處一片前所未有的松快與舒暢。
那惱人的腫脹和隱痛,居然真的消失了!!!
王夫人驚詫的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望向楚奕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發自內心的驚嘆。
這位年輕的侯爺,手段竟如此厲害!
“王夫人,正骨結束,該給你敷藥了。”
楚奕的聲音平穩如初,仿佛剛才的復位動作和夫人涌出的淚水都不曾發生。
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白玉小罐,里面是散發著淡金光澤的金瘡藥膏。
“嗯,好。”
王夫人低聲應了句。
只見楚奕熟練的取過一段素白的紗布,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將其撕開、裁成長條。
然后,他重新屈膝半跪在王夫人面前,身體微微前傾,低頭,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均勻地涂抹在還有些微紅但已消腫大半的傷處。
那藥膏剛一接觸肌膚,便帶來沁人心脾的冰爽感覺,極其有效地緩解了此前治療產生的熱辣與余痛。
王夫人低頭凝視著眼前的青年。
室內柔和的光線,勾勒著他英俊的側臉輪廓,劍眉星目,鼻梁挺拔,薄唇緊抿透著一種沉穩可靠的氣息。
他年輕、挺拔、身居侯爺高位,手握權勢,更難得如此聰慧細致,還身懷這般醫術……
她心中默默細數著對方的優點,那早已平復的心湖竟又開始泛起漣漪。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胸腔里悄然滋生,讓她喉嚨有些發緊。
哎,若是……若是能早十年遇見他,那該多好?
一絲莫名的失落感,悄然滑過
“夫人,怎么了?”
這問話驚醒了沉浸在思緒中的王夫人。
她像是被窺破了心事,猛地回過神來,面頰上剛剛褪下去的紅霞瞬間如火燒般燎原,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鎖骨。
她慌忙垂下眼簾,幾乎要將臉埋進胸口,聲音細如蚊吶,帶著難言的羞赧:
“沒……沒事。”
楚奕沒再追問。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王夫人緋紅的耳垂和低垂的眼瞼,便繼續專注于手中的敷藥和包扎動作。
至于王夫人想著自己是沒有機會了,只能好好培養靈韻,切記一定要討得楚奕的歡心,讓她后半生有個好依靠。
那樣,自己也就不至于孤苦伶仃。
要是靈蘊能在給楚奕生個一兒半女,自己還能照顧,頤養天年……
而就在這時。
楚奕溫熱的手指,不經意擦過王夫人柔膩光滑的肌膚。
一道婉轉的銷魂呻吟,不受控制的從這位成熟美婦的櫻唇間輕輕溢出!
聲音一出,時間仿佛凝固了!
王夫人整個人瞬間僵住!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如烈火般席卷了自己的全身,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天啊!她、她竟會在一個陌生男子、尤其是這般尊貴的小輩面前,發出如此……如此不堪的聲音!
這簡直……簡直是莫大的羞辱,讓她無地自容!
那尷尬、羞窘、難以置信的情緒排山倒海,她猛地抬手用衣袖捂住了半張臉,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玫瑰色,根本不敢再看楚奕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