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也就意味著……
“試想一下,如果嫌疑人背著死者從鐵門走到了女兒墻,就把死者扔下去的話,那么死者的耳朵還會出現凍瘡的反應嗎?”
林二平靜地說道,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看著簡默聲。
那一刻,簡默聲的心跳加速,呼吸變短。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如果找林二過來的話,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破案的!果不其然啊!
“所以……”
簡默聲強抑制著自己內心激動的心情說道,“所以,嫌疑人并不是馬上把死者扔下去的,而是在女兒墻那邊停留了較長的時間……”
這個時候反而是吳雙有點困惑地問道:
“林二,可是現場不是發現了八個煙頭和一個空酒瓶嗎?”
“如果死者是自殺的話,那他在天臺上抽了八支煙又喝了一瓶酒,不是也待了很長時間嗎?”
“那凍瘡會不會是這個時候就形成的呢?”
林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而簡默聲卻是驚呼。
“但是林顧問的這個推測卻給我們打開了新思路!”
“這是我們之前一直都忽略的一點。”
怎么說呢?
就是在對于死者是自殺還是他殺的問題上,他們潛意識地就為死者找好了理由。
比如耳朵凍瘡這個情況,為什么他們會視而不見?
那是因為他們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再加上剛才吳雙所說的內容,以及他們在一開始就已經認定了是自殺,所以關于凍瘡這個情況自然而然就被他們認為是死者自殺前抽煙喝酒所造成的。
注意,這里,是警方已經代入了自殺的結論為凍瘡這個線索進行了完美的詮釋。
以至于后來想要推翻自殺的結論的時候,他們并沒有對已經“完美詮釋”過的凍瘡做進一步的思考。
也就是說,他們把“長時間”逗留的這個細節給“合理化”了,從而忽視掉了。
如果是自殺,那么長時間逗留包括抽八支煙喝了一瓶酒,以及女兒墻下有些凌亂的足跡全都可以完美地解釋,所以他們一開始就認定了是自殺。
但,如果是他殺呢?
那么這些煙頭和酒瓶還能用來這么解釋嗎?
顯然不行!
要說是嫌疑人放下死者之后抽了八支煙喝了一瓶酒,那么煙頭和酒瓶上的指紋以及唾液檢材都是死者的又怎么解釋?
所以,這里就有了一個思維慣性的盲區。
那就是對已經有過完美解釋的線索,他們下意識地進行了屏蔽。
即便是再審視這些線索的時候,也會一眼掃過,不會重新推翻做出判斷。
比如這個凍瘡所引申出來的含義!
而簡默聲這個時候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是長時間無意識的停留,那么,七樓的租戶也不再是沒有作案時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