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細小的水珠,又迅速被暖氣烘干。轉頭看向劉志寧時,眼睛閃過諂媚的光,那眼神里藏著一絲不安與討好,
“劉少,這只是蔣大敢的個人行為,請相信,我們縣里是有萬分誠意的,這一點請劉少和大家相信我。”
說話間,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絲緊張。
劉志寧解開皮衣的金扣,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把玩著純銀打火機。每一次開合,清脆的聲響都在狹小的車廂內回蕩,仿佛是他內心節奏的外化。
車窗外呼嘯的風聲中,這聲音格外清晰,也讓車內的氣氛愈發壓抑。他說:
“婁縣長,你當了這么多年的領導,應該看的出,今天的事,一方面是他蔣大敢為富不仁而引起的,可另外一方面,沒有人串聯、組織、報信,怎么可能這么整齊劃一的行動?你說說,這是什么意思嘛!”
他尾音拖得極長,語氣輕飄飄的,卻讓車內溫度又降了幾分。他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仿佛要將婁鋒看穿。
婁鋒的后背瞬間繃直,身上滲出了冷汗,他忙說:
“請劉少放心,我馬上就布置,把幕后的策劃者立即找出來,嚴肅處理!還有,今天車輛的損失,也由我們縣里負責賠償。”
他說話時牙齒不自覺打顫,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為了緩解內心的不安,他不停地調整著坐姿,手指卻在微微顫抖。
他明白,今天的事不處理讓這個“衙內”們滿意,那么自己的努力不是在結善緣,而是在拉仇人了。這一車人,哪個身后的人脈背景是他能得罪的?
賴朗突然用英語冷笑道:
“?”(傻子也看的出,這個縣長同那個書記是冤家嘛。我們有必要呆下去嗎?)
張平沅猛地拍在真皮座椅扶手上,震得保溫杯里的茶水濺出,在座椅上留下深色的水漬。
“就這么算了?特馬的拿我們當猴耍,我們能放過他們!冤有頭、債有主。我說敞亮話,如果是聞哲用這樣的下三濫手段玩弄我們,老子第一個就要反擊。”
他脖頸的青筋隨著怒吼跳動,呼出的白霧在面前炸開,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他不停地用拳頭敲擊著扶手,仿佛這樣就能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去。
趙啟銘摘下金絲眼鏡擦拭,鏡片后的眼神陰鷙。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么沉穩,卻又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姓聞的是不太識相呀,眼看靠山鐵定要塌了,還這么囂張。我們一點反應也沒有,就這么走了,傳出去,我們以后就別在外面混了。”
他的聲音像是裹著冰碴,字字砸在眾人耳膜上,話語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婁鋒連連作揖,臉上堆著笑,眼底卻泛著算計的光。
“各位老板、各位老板,今天的事也許就是偶發事件,請不要過度解讀呀。我在這里,代表縣委縣政府,也代表聞書記,向大家表示歉意!請大家相信我們縣里的干部做事是有底線、有節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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