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挽回局面。
劉志寧嗤笑一聲:“有底線、有節操是你婁縣長我們相信,可是要說別人,我們可不信。”這話讓婁鋒臉上的笑僵在原地,他慌忙補充:
“我們扶云的干部絕大多數是好的,請相信我們。我們想引進貴公司,也是誠心實意的。請大家務必要相信我們。”
回應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嗤笑,如同窗外的寒風般刺骨。眾人的不屑讓婁鋒感到一陣絕望,他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
劉志寧揉著眉心點頭:“好吧,婁縣長是講交情的,我們不能不給朋友面子。嗐,婁縣長,今天簡直是在逃亡,現在都快兩點,還沒有吃午飯哩。找個地方先填填肚子。”
聽到劉志寧的話,婁鋒如蒙大赦,一拍腦袋,說:
“看看,怪我、怪我。把這個事都給忘了!”
他忙拿出手機,給前面的津口鎮的書記打電話,讓他們立即安排好飯菜。
只有林婉儀一直沒有說話,她知道這個蔣大敢不但粗俗不堪,原來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壞坯。她們公司是不是要跟著投資,就要多考慮了。
津口鎮飯店內,煤爐燒得通紅,鎮長、書記一眾人小心的陪著笑臉,卻驅不散眾人身上的寒意。
這時。婁鋒接到了聞哲的電話:
“婁縣長,什么情況,怎么會出現圍攻考察團的事?”
婁鋒看著狼吞虎咽的考察團的成員們,故意笑道:
“還好、還好。請聞書記放心,大家只是因為事發突然,受了一點驚嚇而已。”
張平沅突然將碗筷重重摔在搪瓷盤上,罵道:
“草!草特馬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老子記下了!”
賴朗也冷笑著說:
“我游歷世界各地,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野蠻、無禮的事情。真是萬分的惡劣!”
“我游歷世界各地,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的奇事、奇聞。哼,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除了劉志寧、林婉儀,其他考察團的都發了聲,有了發牢騷、有的干脆破口大罵了。
婁鋒心中酸爽,像喝了五十年的茅臺一樣舒暢。口中卻苦苦勸著大家。如果沒有聽到顧凌風去向的消息,婁鋒也不敢這樣開著手機,讓聞書記“找罵”。
婁鋒還是第一次聽聞哲說軟話,心中高興,忙答應自己會盡力。
與此同時,李冰夫婦的“百果園”的木樓上,火盆中的木炭噼啪作響。
聞哲望著窗外樹木。
“齊童葦,你這樣搞,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天大的事,你懂么?”
齊童葦小心的說:
“出這些事,同我毫不相干。都是帥輝在后面一手策劃的。聞書記,你是不知道蔣大敢在馬口鄉的名聲多么惡劣。不說別的,就說搞女人,要說他在馬口鄉村村都有丈母娘,一點也不冤枉他。老帥還說不敢找太多的女人,怕在外人面前反面壞了我們鄉里的名聲哩。”
聞哲擰緊眉頭:
“你們不但是魯莽,而且這樣干也是于事無補,也容易把我們縣的名聲搞壞。你們考慮過嗎?”
齊童葦湊近火爐搓著手,火苗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在墻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如果他們就此放棄,那確實是我失算了。怕就怕他們會就此更加興風作浪、變本加厲。這些個‘衙內’,個個不上省油的燈!我倒是希望他們再鬧騰一次。”
他眼中跳動的火光,比屋外的風雪更熾熱,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聞哲看了看齊童葦,問:
“你還有什么后手?我告訴你,今后你要有什么計劃,要提前向我匯報,或者要同大維局長商量后,才能去辦,這是命令,你記住了嗎?”
齊童葦見聞哲一臉的寒意,忙起身立正說:
“是!我明白!”
聞哲丟了一根煙給他,說:
“說說,你后面還有什么招式?”
齊童葦先給聞哲點了煙,自己才坐下,點上煙,笑道:
“我想請聞書記受點委屈,今天去云中賓館慰問一下那些公子們。”
聞哲說:
“這是應該要做的。我不同意他們的投資方向,并不等于不把他們當客人。他們既然在扶云的地面上受了驚,我自然要出面慰問。”
齊童葦笑笑,說:
“聞書記能伸能屈,我佩服。既然這樣,我就讓他們要欠您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了。”
聞哲看了他一眼,并不多問,因為他需要的也是齊童葦的不按套路出牌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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