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剛書記,縣公安局關于重新審理齊童葦降職、帥輝雙開的申訴,要加快。同時,你們要積極配合家俊書記他們紀委那邊,把戴定安的案子徹底查清楚!記住,不管牽涉到哪一級干部,都要一查到底!下周辦公會,你在會上通報一下情況。”
王永剛自然明白聞書記的意思。
“好,請聞書記放心。這段時間我就在局里上班了。對撤銷對童葦同志、帥輝同志的不公正的處分,我已經同局黨委的其他同志交流過意見。因為材料很充分,大家基本上達成共識。我的意見,童葦同志恢復副局長職務、帥輝同志重新歸隊。但是帥輝同志目前的職務不太好安排,我的意見,到刑偵大隊掛個副職再說。聞書記,你看行不行?”
“呵呵,永剛書記辛苦了,真是雷厲風行。至于人事安排,我不能替你把你的家當了。你的意見我贊成。今后,無論誰去當局長,我覺得你應該多管管局里的事嘛。”
“謝謝書記信任。”
聞哲的車進入常委住宅區。
他一直住在市長樓這一邊,見常委區的三號樓前燈火通明,有許多小車停在門前。
江大維說:
“聽說江華平書記老早就搬離了三號樓,給新來的萬書記騰出房間來。這里應該是萬書記來了吧。”
聞哲沒有說話。卻又見七號別墅也是燈火輝煌的,門口也停了不少車,知道是盧喚東的住處。
聞哲突然對“人走茶涼”這句話有了切膚之感。
到了自己的別墅門口,聞哲下車,讓江大維、梅江濤開車走了。
望著黑漆漆的房子,聞哲有些落寞。
父母回老家去了,自己在扶云。市政府后勤處說要給他配一個專職的家政人員,被人拒絕了,只是讓他們隔三差五的讓人過來打掃一下衛生,檢查一下線路。
聞哲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到客廳開了燈。見里面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他關了燈,上到二樓,進入自己的書房,走到陽臺上。
夜色漸深,長寧市的霓虹在窗玻璃上暈染成破碎的光斑。聞哲倚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指間的香煙明明滅滅,思緒卻如亂麻。
婁鋒帶著心腹突然造訪長寧,其意圖不言而喻——在權力更迭的關鍵節點,為自己謀取新的靠山。他是同誰搭上了關系呢?萬山寧還是盧喚東?又是通過什么渠道去接觸叫呢?
手機在寂靜的房間里突兀地響起,是副縣長朱小亮打來的。
“聞書記,有事,就是前沿集團考察團離開不久,劉志寧突然發了信息給我,提出要在我們縣城的城西外劃一片地塊,有四百多畝大,具體要求、什么規劃都沒有說。”
聞哲眉頭緊鎖,他也想到了,三縣聯動,成立新工業園區的消息從各種渠道已經傳出去,在發展的機遇面前,圍地是最好的手段。
但在聯動整體計劃出臺前,不宜就開始賣地。其中前后的差價太大了,財政損失不說,更容易出現干部謀私的問題。
“先不用理睬他們!”聞哲說完,就掛了電話。
聞哲皺眉深思。那些在他眼里幾近是白癡的“衙內”,剛剛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怎么一下又蹦跶起來了?難道他們這么快同婁鋒“合流”了?
聞哲內心焦慮,此時在自己的書房內來回走了幾步。走到窗前的書案前,抓起一瓶墨汁,倒了一些在硯臺里,從筆架上摘下一支狼毫筆,潤開了,沾了濃墨。又抽出一張宣紙鋪開,下意識的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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