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哥愿意與我共進退,真是感激不盡。不過,有些渠道要用的,還是盡量的用,因為有些事情隔了一手兩手的去辦,更穩妥一些嘛。”
婁鋒自然明白,李秋然也不想把秀水鎮爆炸事故的第十具尸體的材料,白白的浪費了。只是從他的嘴里,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
“鋒哥,曹玉國理事長一直在我這里幫忙,一個堂堂的銀行理事長,弄到這樣的境地,唉,也是夠慘的。你呀,有機會多接觸一下他,能幫的就多幫他一把。”
婁鋒聽到“曹玉國”三個字,瞳孔驟然一縮。
曹玉國曾是長寧市農村信用合作銀行的理事長,去年突然被停職調查,最后以“嚴重違紀”草草結案,如今銷聲匿跡。
他早聽說這位前理事長栽得蹊蹺,背后牽扯著不少大人物,卻沒想到竟和李秋然有牽扯。
他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關切:
“曹理事長的事我略有耳聞,真是可惜了。李少放心,既然是您關照的人,我自然會多留意。”
李秋然這才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
“鋒哥是個明白人。玉國是受了委屈的,不過他于仕途也沒有什么戲了。只想多賺錢、再把舊日的恩怨有個了結。”
這句話讓婁鋒明白了李秋然的用意,曹玉國就是那把可以隔著手使用的刀。曹玉國最恨的人是誰?非聞哲莫屬了。
“李少高見。”
婁鋒有些緊張,更是有些興奮。他感覺自己終于摸到了棋局的脈絡,
“我會以探望一下老朋友的,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李秋然滿意地笑了,這婁鋒總算開竅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小紙片推過去:
“這是曹玉國現在的地址和電話,你自己去就行,不必聲張。”
婁鋒接過信封,指尖觸到里面硬硬的卡片,知道那不僅是地址。他揣進懷里,正襟危坐道:
“李少放心,有些事我一定會辦妥當的。”
李秋然端起咖啡站起身,說:
“等你把該理順的理順了,自然有人找你談。”
婁鋒知道,李秋然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忙起身告辭。
李秋然送他到門口,指著門邊的一個袋子說:
“鋒哥,看你喜歡抽這種煙,給你備了四條,還有兩罐剛才喝的咖啡,你也嘗嘗,要喜歡,下回來拿。”
“我可是愧領了,謝謝李少。”
婁鋒走出別墅,沈一劍守在車里等他。
婁鋒坐上車,說:
“回賓館。一劍,你明天去準備一些萬元市最大的超市‘尊客’的購物卡,一萬吧,再買些東西,我要去看看江華平老書記。”
“是。”
回到賓館,進了自己的豪華套間。婁鋒掏出李秋然給的紙片片,撥通了曹玉國的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沙啞的聲音:
“是婁縣長?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怎么,有什么指示?”
曹玉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像是蒙著層厚厚的灰塵。
婁鋒握著手機,刻意放緩語速:
“曹理事長說笑了,當年您在金融系統叱咤風云的時候,我還在鄉鎮摸爬滾打呢。只是一直敬佩您的為人,如今聽說您賦閑在家,我正好在省城出差,想去拜訪一下您。”
“不敢當。”曹玉國輕咳兩聲,
“我這地方偏僻,怕是委屈了婁縣長。”
“哪里的話,是我叨擾才對。”
婁鋒連忙應著,報出卡片上的地址,
“我看這地址離我不遠,不知下午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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