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禮國猛地抬頭:
“您是說……他當年可能辜負了那位姑娘?”
“不無可能。”
聞哲翻開筆記本,指著一行標注,
“技術部門復原的信箋邊緣有淚痕殘留,第七張信箋末尾‘君若遠行’四字墨跡發暈,顯然是落筆時心緒大亂。一個二十八歲的青年考上大學,對農村的戀人而言,或許就是永別。
“多年前有一首廣為傳唱的流行歌曲,什么‘鄉里有個女孩子叫小方,模樣好看又善良’什么的,看似深情,其實是為始亂終棄解脫的混賬話罷了!那個時代,這種情況不少。”
周薇的眼圈又紅了:
“難怪他不愿回去。若是當年許下過承諾,如今功成名就再回頭,看見對方可能仍在黃土地里謀生,那份愧疚怕是比刀割還難受。”
王伯石放下茶杯,指節在桌面輕敲:
“這就更要講究策略了。若是貿然找到那位女士,或是在她面前提及往事,反倒會戳中他的痛處。不如換個角度,”
他抬眼看向聞哲,“比如以‘知青歲月檔案整理’為由,征集當年的書信手稿,讓他有機會匿名捐贈這幅字,也算給那段感情一個體面的交代。”
聞哲搖搖頭,說:
“別說張董事長會忌諱,這跨省的,我們根本不好操作。再想其他辦法吧!不過,大家的分析,已經勾勒出張董事長的一個立體圖了。
“一個對事業有雄心壯志的人、一個在感情上多愁善感的人、一個對戀人心懷愧疚的人、一個不敢面對過去的人。”
大家都鼓起掌來。
“那么,我們的突破點在哪?我查了一下,晉省這個澤草縣西山鄉,至今還是窮困鄉。而與澤草縣結對子扶貧的單位,是四九城的一家央企大業集團公司。
“我已經通過四九城的朋友出面,同大業公司溝通過。王主席,這就要需要您的策劃了,搞一個方案,‘歧縣知青歲月回憶錄征集’活動。讓我四九城的朋友安排,去與張鶴壽聯系上。我們就有機會了。”
劉蘭吐吐舌頭,說:
“聞市長,引進一個客戶,您竟要費這么多周章?”
聞哲笑道:
“這么一個龐然大物的客戶,花比這更多的精力也是值得的。剛才劉院長的消息,還有我已經掌握的消息,就知道,論在四九城的力量、還有本身的財力,我們不如a省的東望市;論配套技術力量、優惠政策,我們不如k省的華峰市。就是說,我們除了打感情牌,沒有更多的優勢。
“現在,我們要討論下一個問題。就是張鶴壽為什么突然回到自己的老家去了。據了解,他也是極少回家的,近五年只回去過三次。王主席,您把你了解的情況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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