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聞哲才問起陳東門:
“你爺爺那這有什么進展,同秦畏因見面后談的怎么樣?”
“正要向您報告哩,秦大師在半途被我爺爺攔下來,在我家住了一夜。我爺爺把您的話一轉告,重新修張氏新譜、遷居這兩件事,秦大師當即也是贊成,說一定在張鶴壽面前促成。”
“嗯,好!那項目的事呢?”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
“哦,目前還是決斷不了。但秦大師說,會盡量阻止張鶴壽立即決定將項目落在東望市。他們這些風水大師,這也不是什么難事,隨便說個什么理由就把人鎮住了。”
聞哲沒有說話。他還在通過四九城的傅秋笛,去找星云集團總經理于詠平同東望市簽訂草約的內在原因哩。據傅秋笛的消息,應該是于詠平想攀附“衙內”、“三代”們,在鄭國泰的慫恿下,要將大數據中心基地的股份一大部分,轉到這些人頭上,而由于詠平“代持”。通過這樣的方式,密切關系。這顯然是張鶴壽這個董事長所不容許、卻不能擺上桌面的。
“看樣子,要幫張鶴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才有希望拿下項目!”聞哲心想。
車窗外的梧桐葉被寒風卷得沙沙作響,聞哲望著掠過的萬元街景。陳東門的話像顆石子投進水里,蕩開的漣漪里藏著太多不確定,秦畏因的話究竟有多大作用?張鶴壽面對內部的齷齪又會如何動作?鄭國泰那幫人背后的能量,會不會讓事情徹底失控?
“東門,你爺爺跟秦畏因提沒提過,張鶴壽最近有沒有接觸過鄭國泰那邊的人?”
陳東門愣了愣,隨即搖頭:
“沒細說。不過秦大師說,張鶴壽這陣子對集團里的事格外上心,尤其是大數據項目的選址,連家里的風水布局都改了,說是要‘鎮住內耗’。”
聞哲眉峰微挑。
改風水?這倒像是張鶴壽的做派,既想維持體面,又要用隱晦的方式表達不滿。
他掏出手機,翻到傅秋笛發來的信息,
“于詠平昨晚在京郊會所請客,鄭國泰帶了三個陌生面孔出席,其中一個姓趙,據說跟某部領導沾親。”
內耗!于詠平這步棋走得太急,反倒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張鶴壽要是真動了怒,于詠平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但那樣一來,項目說不定會徹底黃掉,畢竟于詠平才是具體操辦的人。
車剛駛入黨校大門,聞哲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出“黃若巖”三個字。他示意陳東門停車,走到路邊接起電話。
“聞主任,到黨校了?剛才接到萬書記的電話,周禮洪明天上午去市委匯報了,萬書記說會盡快把新區副職的人選方案報上來。”
聞哲心里一凜,說:
“黃部長費心了,我這邊剛到,正準備去報到。”
“周禮洪跟我提了一句,你們紀檢監察室的趙元之最近動作挺多,好像在查新區的工程招標。你兼任著紀檢書記,這事得盯緊點,別讓人鉆了空子。”
聞哲不去聲色的說:
“謝謝黃部長,你先同盧書記溝通一下,畢竟書記管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