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那些想法是憑空來的?我讓思源問過黨校的人,他在黨校這一個月,光調研報告就寫了五萬字,向陽同志能不知道?明遠同志能不清楚?就你還蒙在鼓里,覺得人家是坐享其成!”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喚東,我知道你不服氣。可服不服氣,得看本事,看實績。聞哲今天能在會上說出‘紅色基因’、‘科技興區’、‘特色發展’,那是他把新區的骨頭縫都研究透了。你要是有這功夫,至于讓他搶了先嗎?”
盧喚東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云橫嶺的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每一句都在理,可他偏就咽不下這口氣。
他喏喏連聲的說:
“您說得對,我確實有不足……”
心里卻翻江倒海,所有的不甘和憤懣都化作了對聞哲更深的忌恨。
云橫嶺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話說到這份上已是極限。
“行了,時間不早了。回去好好想想,遇事多同聞哲同志、還有其他同志多溝通。你們是搭檔,要攥成一個拳頭,而不是互相拆臺。”
盧喚東恭恭敬敬地起身告辭,他腳步踉蹌地走出房間,走廊里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夜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可他心里卻像燒著一團火。云省長的教誨句句在耳,可他聽進去的,只有“聞哲比你強”“你不如聞哲”。
他抬頭望向聞哲住的那間宿舍,燈還亮著。盧喚東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第二天一早,云橫嶺一行簡單吃了早餐,就途經長寧返回萬元。
聞哲留下來,參加盧喚東主持的工委會,專題討論如何傳達云省長在新區調研考察時的重要講話精神、落實措施的問題。下午,才返回省委黨校。
他回到黨校時,學員們已經通過省電視臺的早間新聞播報,知道了云橫嶺省長在新區考察的事。不過,新聞中聞哲的鏡頭很少,有幾個都是一閃而過的。
聞哲不在乎這些,但潘正揚、劉書堂、張春望幾個玩的好的同學嚷嚷著要聞哲請客。
聞哲想到了“四合院子”,便答應周六中午,請幾個人去那吃飯。
他掏出手機,是安琪表哥的回復他預訂包廂的消息:
“聞市長,留了‘聽松閣’給您,是十人桌。老規矩我來安排菜,可否?”
聞哲回復:“可以,麻煩你了。”
聞哲想問一下安琪在不在,卻放下了手機。
他走到斜對面潘正揚的房間,敲門進去,笑著說:
“班長,明天休息,請你和書堂、春望一起吃個飯。”
“哈哈,你真的要請客,省衛視新聞頭條瞥見你形象,不容易、不容易。你還請了什么人?”
“沒有,就我們四個人。我有一輛車在這里,我們正好一路過去,方便。”
潘正揚沉吟了一下,說:
“是不是約一下田校長,這次范偉東副書記也在新區考察,估計田校長也有興趣聽你說說前后經過。”
田校長是省委學校常務副校長田光平,妥妥的正廳級干部,主持黨校的日常工作。因為校長是由原省委組織部長、現任省委副書記范偉東兼任,并不管具體的日常事務。遇見重大事情,才會來一趟學校。比如他們廳級干部班的開班儀式。
聞哲忙點點頭,說:
“還是班長想的周到,我在黨校沒有少麻煩田校長,應該向他匯報一下。”
田光平雖然只是黨校常務副校長,但卻地位特殊,同省委、省政府,特別是省委組織部在關系密切,在省內的官場上地位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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