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樓,二樓分為多個獨立包廂與散座區,散座區每個座位上方都有獨立的小吊燈,燈罩是用玉石薄片拼接而成,燈光透過薄片時會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像灑了一地的碎金。
包廂的命名也頗具巧思,“觀石閣”“聽玉軒”“映畫堂”,每個包廂門口都掛著對應的木質牌匾,牌匾下方掛著一串玉石風鈴,推門時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觀石閣”包廂內更是別有洞天,正面墻壁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正對著天馬路的繁華街景,窗沿擺放著幾盆多肉植物。
包廂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餐桌,桌面是整塊的緬甸玉,經過特殊處理后光滑如鏡,既能當餐桌使用,又似一面玉石屏風。溫潤與水晶的璀璨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包廂映照得暖意融融。
此時王玉正坐在餐桌旁的單人沙發上,見兩人進來,笑著起身迎上前。
聞哲她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別著一塊水滴形的紅寶石胸針,與耳垂上的紅寶石耳釘相呼應。
“聞主任、安琪,可算等到你們了。”
她指著沙發示意兩人坐下,又吩咐侍應生上茶。
聞哲笑道:
“王總,現在真是鳥槍換炮,今非昔比了。怪不得現在同劉永成說到你,他那么緊張,生怕把你這尊財神挖走。”
王玉瞟一眼安琪,笑著說:
“聞主任這話說的見外了。你在新區,好歹也給我公司一點發展空間。”
“新區有個項目規劃,要建一座‘晉城’,既當影視城功能用,又是旅游觀光的地方。同將來的兩晉皇族古墓博物館連為一體。王總,你也參與進去吧。”
王玉高興的扭動一下身體,對安琪說:
“你看你看,只要同聞主任混,機會馬上要來。當初他策劃成立點石影視公司、點石影視城時,說真的,我還是很擔心的。現在,能發展成這個樣子,全虧聞主任指點。”
安琪也笑著說:
“可惜我不會做生意呀。”
聞哲哈哈一笑,說:
“這是穩賺不賠的好生意。只要把張克武將軍同顧書記的關系一公開,贊助的人會蜂擁而上的,你有什么顧慮?至于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那全是你的功勞了。”
王玉望一眼安琪,笑道:
“人還是要多讀書呀。”
“再讀也讀不出他的一腦袋的彎彎繞。”安琪接了一句。
王玉一笑,正要吩咐人上菜,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脆音,混著侍應生帶著哭腔的呼喊:
“這可是王總珍藏的翡翠原石啊!”
王玉手里的茶盞晃了晃,熱水濺了出來,她卻沒顧上燙,猛地起身看向窗外。
半米高的翡翠原石倒在茶餐廳門口,翠綠色的石紋裂出蛛網般的縫隙,一輛黑色賓利的車頭還抵在石身上,車漆刮出一道猙獰的痕。
車門打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聞哲、安琪也走到窗口看去,卻是李秋然。
我下去看看。”
王玉回頭時,臉上已收斂起慌亂,只對聞哲和安琪遞了個眼神,
“你們先在樓上等,別擔心。”她知道李秋然是沖自己來的,不想讓聞哲和安琪卷入其中。
聞哲淡淡點頭,安琪也壓下了要跟著下樓的念頭。
王玉下樓,李秋然她下來,嘲諷的說:
“王總這原石,看著金貴,怎么一碰就碎?跟當年的點石公司似的,我還以為多結實。”
他身后的兩個馬仔往前跨了半步,茶餐廳里的客人早嚇得往角落縮,幾個侍應生圍著碎裂的原石,敢怒不敢言。
“李少,自從你回國后,我們一直沒有見面了。不過來拜會老朋友,也不用這么大聲勢?”
李秋然嗤笑一聲,說:
“當年我們在鴻遠影業的合作不是那么成功,想同王總在點石影視合作一把?怎么樣,有興趣談談么?”
李釋然邊說著,邊大步走進茶餐廳。
王玉往后一讓,說:
“李少來喝茶、用餐,我是十分歡迎。今后李少來,全部免單。可是談合作就免了。點石公司是家小作坊,可容不下李總這尊大神。”
“哈哈哈哈!”李秋然仰頭一笑。
“是王總的廟太大,看不上我們吧?”又低聲說:
“王總,當初鴻遠影業的賬,也該算算了。王總,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有些事好好談,否則就不是撞什么擺件那么簡單。信不信,我就把這地方掀了,人家稅務、消防、工商的人來查查也很正常。”
他的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眼神里滿是篤定,在萬元市找幾個部門的人“關照”一下王玉,還是能做到的。
當年王玉身后是聞哲,而聞哲身后是顧凌風。現在,顧凌風在四九城坐冷板凳讀書,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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