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清冷的嗓音:
“李總說的‘面子’,我倒想聽聽,是李家的面子大,還是黨紀國法的面子大?”
李秋然猛地回頭,只見聞哲從樓梯上走下來,黑色風衣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一年沒有見,倒是有了幾分官威。
聞哲走到王玉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原石,又落在被按在墻上的侍應生身上:
“用賓利撞私人財產,李少好大的氣派呀。指使保鏢脅迫他人,李總這‘官三代’的做派,倒是比你爺爺當年差遠了。”
“聞哲!”
李秋然皺了皺眉,語氣里滿是輕視,
“我跟王總談生意,你一個外人插什么手?”
顧凌風離開了以后,李秋然已經不把聞哲當成對等的對手,沒有了顧凌風的依靠,他一個秀才出身的聞哲,能有多少能量。想起被聞哲設計,自己在鴻遠影業資產重組上不但虧了巨額資產,自己也被迫在海外避了一陣風頭,直到家里把事情擺平,才回來。聞哲這個混蛋,居然去的鼎元新區當主任。自己也一直在同盧喚東聯系,找個什么理由要修理一下聞哲。
“談生意?”聞哲冷笑說,
“用威脅的手段要股份,用暴力搶賬本,這叫談生意?李總,你怕是對‘生意’有什么誤解。”
李秋然瞥了聞哲一眼,冷笑道:
“聞主任,我敬你是場面上的人,不想同你多糾纏。可是你要總是同我李秋然過不去,怕不是以為你有這份能耐?還是說你同王玉勾搭連環,狼狽為奸,可以一手遮天?”
聞哲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淡然的說:
“李少,如果不是有人一手遮天,你心里很清楚,你現在不是開著賓利亂撞,而是在監獄里叫牢飯吧?可你也不要忘了,你當時伙同別人、巧取豪奪的證據還在。還有,蔡申中現在已經被帶到四九城監視居住了,李少,我勸你還是多想想怎么好好的同他切割吧?在萬元,同他合作最密切的,非李少莫屬。難道這些,你家里也能替你擺平?”
李秋然心里咯噔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
“聞哲,你少在這胡攪蠻纏!我那些也是合法生意,犯不著你操心。你、我告訴你聞哲,別以為你現在有權了就能壓我,在萬元,李家的人脈在,還輪不到你聞哲壓在我頭上。”
聞哲看著這個光鮮的“衙內”,心中也是喟嘆,曾幾何時,在社會上多了這么一批“八旗子弟”,完全靠祖輩、父輩的功勛、官位、權力生活。所謂的“二代”、“三代”的說法,本身就是一種封建的殘余,卻被人們津津樂道,羨慕不已。
這時,二樓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安琪抱著胳膊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走到李秋然面前,鄙夷的笑道:
“李家的人脈?李秋然,你以為你在打‘斗地主’,比誰的牌大?你是什么牌?開玩笑!”安琪走到聞哲身邊,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淡然的說:
“李秋然,你爺爺去年生日,是不是還跟我爺爺一起下棋?他當時怎么說的來著?‘我那孫子他狗娘養的要是再惹事,就不是他送到國外反省了,送到西北沙漠去!’你現在這模樣,是忘了你爺爺老人家還在,還是覺得,他老人家管不了你了?”
李秋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怎么也沒想到,安琪竟然也在!安琪的爺爺是當年省里的一把手,后來到四九城,比他爺爺的資歷還深。兩家雖然有往來,但他家里人也一直叮囑他,千萬別招惹安琪,這位大小姐不僅背景硬,還最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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