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聞哲一切正常如故。認真上課,積極討論。課外文體活動也踴躍參加。對郭志高也沒有任何異常,分給同學們的維多利亞風味小吃,精致的蝴蝶酥到軟糯的司康餅也有郭志高的一份,絲毫沒有半分芥蒂感覺,仿佛兩人一直是好朋友。
郭志高也同聞哲表面敷衍,私下卻笑聞哲終究是個書呆子。要么是不知道自己捅刀的事,要么是知道了也沒有什么辦法,只好當縮頭烏龜。
只有常務副校長田光平暗自驚心,以現在對聞哲的了解,知道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只是在尋找機會罷了,或者在收集郭志高的材料。他只能祈禱,不要在在校期間有什么大的波動。
聞哲在周末,與安琪約了在四合院子的松鶴軒吃中飯。
聞哲知道這里是四合院子唯一不對外的場所。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仿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院內種著幾棵桂花樹,雖不是開花的季節,空氣中卻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桂花釀香氣,讓人心情不自覺地放松下來。木質隔斷上雕刻著精致的梅蘭竹菊,每一筆都細膩傳神,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隔斷上,將花紋的影子映在青磚地面上,斑駁又雅致。“鶴鳴”雅間里,安琪已經到了,她穿著一身米白色西裝套裙,頭發挽成利落的低髻,面前的青瓷碗里盛著剛上桌的蟹粉豆腐,熱氣氤氳著她的眉眼。
“坐。”安琪抬眼看一眼幾天未見的聞哲,似有一絲怨氣。
她將一個黑色的牛皮紙袋推到聞哲面前,
“你要的東西都在里面,郭志高變更材料供應商的審批流程,我查了,簽字欄里的‘技術部審核’是偽造的,真正的技術部主任上周才從外地考察回來,根本沒見過這份文件。還有他收受好處費的證據,我托銀行的朋友查了,近半年有三筆匿名轉賬,合計兩百八十萬,都轉到了他遠房侄子的賬戶里,而他侄子名下的公司,上個月剛中標了萬元的綠化工程。”
聞哲先摸了一下安琪的臉,探身過去攬住她的頭,吻了她。
“這幾天在補上落下的課,還有了解郭的事,挺忙。”
安琪邊回吻,邊口齒不清的說: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是對的!在這個圈子里,對無理的打壓,就要堅決回擊!”
聞哲這才又坐下,打開紙袋,里面的文件按時間順序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頁都貼著便利貼,標注著關鍵信息。
他翻著轉賬記錄上的金額,眉頭皺得更緊:
“兩百八十萬,只是綠化工程的好處費,那主體工程呢?”
“主體工程的水更深,目前沒有發現什么線索,但一定是更多了。”安琪給聞哲倒好茶,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
“我還查到,郭上個月在鄰市買了套江景房,全款,房產證上寫的是他老婆的遠房表妹的名字,但資金來源不明。至于他傳的那些關于你的男女關系的傳言……”
她順手喂了聞哲一口茶給,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公開我們的關系。馬上是春節,你先同我去瓊島見我爺爺、我父母。再去你老家見你父母。沒必要因為他的污蔑藏著掖著。”
聞哲看著她,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那我可準備風光的娶你過門呀。你彩禮要多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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