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道:“白少爺有危險?”
太史羽神色一肅,嘆道:“對一個大族來說,坐到家主位置上的人,智慧和能力自是不必多言。但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得正,行事得走正道,品行得端,得善惡分明。”
“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宏偉堅固的大廈都會因此轟然傾倒。”
“至于陰謀詭計,黑暗血腥,這些上不得臺面的臟活,得由另一個人去做。”
“太史白就是太史家族未來的家主,能力和天賦皆不缺。但在識人的眼力上,還有很大欠缺,容易被人蒙蔽。其中又特別是女人!”
李唯一心中一動:“甲首指的是?”
太史羽看向他:“龍香岑!我并非是因為,她龍門出身,才對她有偏見。而是因為,我見過太多的女人,無論她偽裝得再如何清純圣潔,也絕瞞不過我的眼睛。她親近過的男人,不會少于三個。”
李唯一露出驚色:“不可能吧?”
“你可以質疑我別有用心,但不能質疑我情史羽這個綽號的分量。”
太史羽繼續道:“今晚,她會隨我去西海王府赴宴,回來的路上,會經歷一場刺殺。我會把她制住,你替我把她送出凌霄城,丟得遠遠的。”
李唯一道:“若東窗事發,你想讓我來背鍋?”
太史羽點頭:“做為門客,你得為少爺抗事。做為兄弟手足,你忍心見他毀在這樣一個女人手中?我不能做這件事,我和他斗起來,就是太史家族的內斗。”
“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呢?”李唯一道。
“你倒是夠狠!”
太史羽露出訝然神色,繼而苦笑嘆道:“我何嘗不想一勞永逸?但白弟已經對龍香岑動情,殺了她,一旦讓他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必然和我們決裂。”
“他如果是我這樣的性格拿得起放得下,我才懶得做惡人。”
“但他偏偏是一個重感情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愛上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注定會非常痛苦。”
“算了,開個價吧!你和白弟可以講情義,和我講利益就行。”
李唯一對眼前這位太史甲首,有些欣賞了起來。他做此事,不是為了家族,也不知道龍香岑參與了更可怕的妖族行動,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弟弟。
李唯一道:“你這是在讓我背叛白少爺。”
“十枚星晝丹。”
太史羽開出一個極高的價格。
李唯一道:“我和白少爺情同手足,他待我不薄。龍仙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也只是你一家之言,誰知道你真實想法是什么?”
太史羽眉頭皺起,以為游說失敗。
李唯一道:“甲首要不再加一點?二十枚星晝丹,或許可以讓我做出違背原則的事。”
太史羽無語,這才明白,對方是在討價還價。
二十枚星晝丹對他人來說,價值兩百萬枚涌泉幣。但對太史羽來說,也就是一爐丹藥,自己就能煉制而且用的是朝廷的藥材和資源。
所以這個價格,可以接受。
“若東窗事發。”太史羽道。
李唯一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會扛下來,絕不泄露羽公子一個字。”
“我到時候,至少保證你安全離開凌霄城,你不必有后顧之憂。”
太史羽和李唯一商議好接人的地點后,兩人分開,一個出坊,一個回府。
李唯一觀察云岫坊坊門附近的街道建筑,想尋找石九齋和石六欲藏身何處。卻意外發現,數個修為不弱的探子,因他現身,而立即釋放傳信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