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工作。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與其想方設法的接濟兒媳娘家,不如一步到位,直接給他們弄個可以謀生的營生。
倒也巧了,瞌睡了,那邊就送了枕頭過來。
運輸隊,有個臨時工的名額,老兩口得了消息,兵分兩路,一面去拿工作,占定名額,一面回了鄉下,給當時已經要子承父業,繼續給大隊做會計的袁文,薅走了。
袁文很懵逼。
這,是要干啥?
可,妹子的婆婆就一句話,別問,跟老娘走。
袁文也是個實誠孩子,撓撓頭,不讓問,那就不問了,跟著走了一趟,直接就給工作敲定了。
因著腦子聰明,性子踏實,干起活兒來也賣力,一點都不偷奸耍滑。
很快就被上頭的領導賞識。
工作大半年,更是因著細心,及時撲滅了倉庫里燃燒著的火堆,挽救了運輸大隊的財產。
樣樣都過硬,再加上大功一件。
自然而然就從臨時工轉為了正式工,不到半年,又被提拔成了小組長。
一樁樁,一件件,打從這之后,那兩家人好的,跟一家人似的。
而何傾城嫁給袁文,就是袁文臨時轉正的關鍵節點上。
三兩年,日子就徹底紅火起來了。
去年,用早些年積攢下來的積蓄和袁文膽大心細,靠倒騰東西,以及工資,起了個青磚大瓦房。
那時候的何傾城,日子那叫一個紅紅火火。
她回來不找毓芳,毓芳也沒上趕著去找她。
可誰知道啊,這才一年,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而且,連孩子都不給看了。
嘶!
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孩子,才幾個月大,剛斷奶才對,怎么就鬧到這份上了?
“好了,”毓芳不明內情,也不大好安慰,只能干巴巴的,“你別著急,我覺著,這里頭,興許是有啥誤會呢?
小兩口嘛,不都這樣。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毓芳寬慰道:“你先在娘家過兩天清閑日子,回頭,等你家男人想開了,興許,就不一樣了呢。”
是的。
這會兒,只要想勸和的。
基本都這一整套話術,可,問題的關鍵就在于,何傾城的內情,壓根就沒法說。
那事兒,確實是她做出來的。
她也明白,自己確實是回不去了。
不然的話,但凡有那么一絲絲可能性,她都不會放下袁家大好的日子不過,回娘家來吃糠咽菜的。
雖然,紅旗大隊今年的日子,確實是好過了不少。
但,比較起袁家來,那還是差遠了。
窮慣了的人,骨子里都刻著小心謹慎這幾個字兒,就算地窖里的存糧,可以敞開肚皮,啥也不干就吃到明年開春的。
可,誰都不敢放開了大吃大喝,都想著,能積下一點,就算一點。
萬一,真的趕上不好的年景,這玩意兒,是能救命的。
何傾城在娘家消沉了一段時間,又找上了袁家兩次,次次都被拒之門外不說,最后一次,袁家那么體面的人家,也跳出來破口大罵。
她就知道,自己是徹底回不去了。
所以,眼下要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保障,讓自己的日子,不會太差。
她,不再嫁,那就算了。
可既然決定要再嫁,那就必須得像是毓芳的姐,毓美那樣,嫁個好人家!
就算是趕不上袁家,那也得保證自己衣食無憂!
她,要掐,就掐最好,最厲害的那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