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也不是對誰都這么大方。
投我以李,報之以瓊琚。
她對李家人大方的前提是,昨兒,李母殺掉家里的重要資產,下蛋雞的時候,李家人的臉上,就沒有一個露出一點不情愿的。
那一只雞,她吃掉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大人只嘗嘗味兒,就分給了孩子們。
就這,還不夠么?
當然……
毓芳還是覺著蕭振東有點小小的拋費,一只羊,收拾半只,也就差不多了。
雖然是吃羊肉,但是,誰家好人能只吃羊肉啊。
不得多燉點素菜搭配著,就算是吃不到肉,用肉湯燉出來的素菜,那也是很香的。
不過,毓芳沒吭聲。
家里不缺這個,她也沒必要在蕭振東大方的時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拆他的臺。
男人,出門在外,都是要面子的。
李母一再推辭,蕭振東一看,這折騰下去,沒有頭緒了,干脆上手了。
反正,到這兒住上一天,李家那些東西的擺放,他也都清楚的差不多了。
找就完事兒了。
而且,他還不忘拉個幫手,“嫂子,還愣著干啥?再磨嘰下去,咱們晌午,可就吃不上羊肉了。”
李香秀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婆家人對自家這么大方,也是從側面印證了,她在婆家,那是有地位的。
嚶嚶嚶,這下子,里子、面子,算是都全乎了。
她一擼袖子,朗聲道:“來了!”
李香秀那叫一個地道,不光是自己干,還帶著孩子們一塊干。
李母:“?”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小子,這歪招,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羊都殺了,熱水也燒上了。
李母就算是再厚臉皮,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客人上手干活兒啊,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接了活兒,一點點去做。
“你啊,”她一邊干活,一邊瞪著李香秀,“咋這么厚的臉皮,你啊……”
“娘,別說我了唄!”
李香秀笑嘻嘻的,“這不,您瞧見了吧,我在毓家的日子……”
說到這兒,饒是她這么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性子,也跟著打了個愣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發現蕭振東、毓芳不在之后。
才壓低嗓門,低聲道:“我在毓家的日子,真的過的挺好的,不是像有些人猜測的那樣,驢屎蛋子外面光。”
有時候,李香秀自己都覺著奇怪,為啥,好多對女人的惡意,都是女人自己倒騰出來的。
當初,李香秀結婚,在婆家的日子過得不錯,就有些等著看好戲,等著李香秀結婚之后,被婆家打壓的人,心里不舒坦了。
回來,就開始胡亂編造,說什么玩意兒,李香秀現在的日子,也就是看著舒服,其實,那真是相當一般。
在家里,公婆都給臉色看,那毓家老大,也不是啥好相與的。
之前,為啥說一個,黃一個,就是因為,都暗戳戳的打聽到了,毓家老大會動手打人。
好家伙,謠言傳了許多,李母聽見了,雖然知道,這些都是那些碎嘴子死老娘們瞎扯老婆舌,可,那關乎她親生的閨女啊。
那,說的,是她從小捧在手心里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