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燕玲又仔細看了眼宋凱龍,道:“當年我把舉報信交到了紀委李書記手里,我啥也不知道啊。”
“是李春生嗎?”宋凱龍問,李春生是吳永新上一任紀委書記,早就調到別的地方任職了。
江燕玲點頭。
‘啪~’
馬百昌猛然拍了下桌子,不僅江燕玲嚇了一跳,宋凱龍也嚇了一跳。
馬百昌掐滅煙頭,道:“江燕玲,你沒一句實話,你當我這個局長是吃閑飯的嗎?”
江燕玲緊張的咽了咽唾沫,依然做出一副無辜狀。
馬百昌道:“宋書記問了你三個問題,你都在說謊,看來你真是太狡猾了,我有必要收集你的犯罪證據了。”
“我犯了什么罪?”江燕玲錯愕道。
馬百昌冷笑著:“如果一家美容院告你敲詐,你可以用索賠來解釋,但是,如果三家美容院合起來告你敲詐,你的敲詐案也就做實了,身為紀委人員,你竟然這么不懂法,還是說,你認為她們不敢,敲詐五千以上就屬于數額巨大,三年起線,你等著坐牢吧!”
馬百昌拿起香煙和火機裝進兜里,這是要走了。
宋凱龍連忙朝江燕玲使眼色,意思是你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了。
江燕玲糾結了幾秒,咬牙道:“我說實話,我也不想的啊,
當年舉報信本來是舉報王學民縣長的,那天晚上我很晚才下班,看到了舉報信,我就挺緊張的,不知道怎么辦好,
恰好嚴眾安書記來紀委辦事,我就跟嚴眾安說了舉報信的事,當時嚴眾安很生氣就走了,結果第二天就傳出嚴眾安失蹤了,等我再看那封舉報信的時候,把我嚇壞了,變成舉報嚴眾安的信了。”
“然后縣里就發公告說嚴眾安畏罪潛逃了?”
“對,我覺得這事蹊蹺,但我也不敢跟任何人說啊。”
“舉報王學民具體什么事?”
“就是六年前咱們大院蓋新樓的事,說包工頭給了王學民錢才攬下的工程。”
宋凱龍想起來了,那時候他還在鄉鎮工作,六年前的縣委和縣政府在一個樓辦公,然后新建了縣委樓和食堂以及翻新了機關樓,那段時間大院里塵土飛揚的,工程持續了很久。
宋凱龍看向馬百昌,馬百昌點點頭,意思是現在江燕玲說的是真話,又給他使了個眼神出去說話。
二人出了審訊室。
馬百昌低聲道:“憑我的直覺,嚴眾安兇多吉少,那么這就是刑事案,我想先收押江燕玲,免得走漏風聲。”
宋凱龍驚訝的看著馬百昌,本來以為王學民和嚴眾安的受賄案有關,怎么變成兇殺案了?
看著馬百昌自信的表情,宋凱龍也信了,人家的公安局長頭銜不是白給的。
宋凱龍不敢做主,只能給陸明遠打電話,陸明遠同意收押。
馬百昌很興奮,進了審訊室道:
“江燕玲,你涉嫌敲詐勒索,現在對你刑事拘留,我們會通知你家屬的。”
“宋書記救我啊~”
屋內傳來江燕玲的哭喊聲。
宋凱龍也是無奈的嘆氣,誰叫你欺負了林巧雯,把自己徹底送進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