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
她再是壓抑不了怒火,一把抓過宋觀舟到自己嘴邊,以只有二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道,“四郎不是你這賤人叫的,他是我的丈夫,你滿世去喊,瞧著誰信你?賤人,容你多活幾日!”
說罷,不顧金蝶玉燕上前來,直接把宋觀舟丟到二人懷里。
兩個宮婢雖說會些拳腳功夫,但也耐不住金拂云這么狠厲一推,兩人手忙腳亂接住宋觀舟,欲要討個說法,金拂云已轉身欲要離去。
剛好到亭子臺階處的馮如鳳,連忙陪著笑說道,“大姑娘,可是招待不周?”
金拂云這會兒面色如常,“拂云身子有些不適,實在失禮,先行告退。”說罷,橫了一眼旁邊戰戰兢兢不敢抬頭的盼喜,盼喜似是有感應那般,縮著腦子給馮如鳳與穆云芝匆忙行禮,垂著頭小跑跟上金拂云。
馮如鳳跺腳,這未來的郡王妃也得罪不起,既是要走,哪能不送的道理?只得給穆云芝使了眼色,“好生照看四少夫人,我去送送大姑娘。”
待她追了下來,才知道這院中竟然驚動了男賓。
裴岸這會兒與秦慶東、黃執、劉伏苒幾人急匆匆跟著個生面丫鬟入了垂花門,金拂云看著首當其沖身著孔雀藍錦袍的男子,眼眸之中快速蓄上了淚水。
這是她的郎君啊!
偏偏那男子到跟前,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直直往亭子上頭看去,“觀舟——”
宋觀舟反手輕輕拭了拭眼角,方才低下頭去,“四郎,我無事呢。”
“你哭了?”
裴岸面色不愉,也不管沖撞女客,三步并作兩步,幾下子來到亭子之中,穆云芝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方才避出亭子外頭。
這竟然就是大隆最為年輕的進士?
果然才貌絕佳!她探頭往下頭看去,卻見那未來的雍郡王妃直勾勾盯著亭子上頭,她在看什么?
看四少夫人,還是……四公子?
穆云芝輕撫胸口,不敢多想,只待扶著珠蘭走下石階,卻在轉角之處與趕來的表哥撞到一處。
“表哥……”
黃執伸手扶住身形不穩的她,抬頭看了看亭子,低聲問道,“是怎么回事兒?”
穆云芝自是不敢隱瞞,這可是在黃家發生的事兒,低聲與靠得很近的黃執說道,“好似金家大姑娘與四少夫人拌嘴,云芝也只瞧見大姑娘推了四少夫人,險些摔倒……”
黃執眉頭緊蹙,“二人是為些什么吵嘴?”
穆云芝欲要脫口而出,可想著那話何等驚悚,她怎么能說,既是說了,表哥能信?
堂堂郡王妃不做,竟是對裴四公子芳心暗許。
這荒唐之言,她這會兒都覺得不可思議,好似幻聽。幾經思慮,方才緩緩搖頭,“表哥,我與二表嫂上來時,大姑娘已出了亭子。”
“少夫人可是受了驚嚇?”
穆云芝往亭子方向看了一眼,“好端端來吃壽席,遇到這般事兒,總是有些想不明白,少夫人……,應是落了淚。”
黃執看去,往上走了兩級臺階,又聽得穆云芝喊道,“表哥……,裴家四公子在里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