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姐姐放心,大庭廣眾之下,大姑娘也要臉,不敢奈何我。”
聽得這話,穆云芝大著膽子,小聲問道,“可是你二人從前就不合,我瞧著你們本來好好的,怎么那大姑人就起了念,推了你,幸得無礙,不然可是有些嚇人。”
“她心中有盤算,恰好我窺探到了。人嘛,自是不喜心思被人揣測,關鍵是還戳中了。”
“大姑娘……,看上去性子不是這般急,想不到竟然為難你。”
宋觀舟不喜背后多說,大伙兒都看了過去,也用不著她畫蛇添足,待到了飯堂,秦老夫人跟前的丫鬟就走來招呼宋觀舟,“表姑娘,我們老夫人說讓四少夫人往她跟前坐去。”
穆云芝自然應允。
主桌上這會兒除了秦老夫人,還有黃家太太,劉家老夫人,一桌里頭除了兩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也就宋觀舟年歲最小。
秦悠然都在旁桌與其他年輕媳婦、姑娘們一桌。
“本還想著讓四嫂跟我們一桌呢,哪想到母親不放人呢。”秦悠然雖不是秦老夫人親生,但自小就長在正房里頭,與親生無二。
這般說來,倒是撒嬌一般。
有人也瞧著剛才菊園里的一幕,低聲問了秦悠然,“素來不曾見過金家大姑娘翻臉,今兒這么拂袖而去,倒是讓人開了眼。”
說來,金拂云這么徑直離去,確實有些失禮。
秦悠然得了家中長輩教誨,與金家的姑娘媳婦子們斷了往來,聽得這話,她也做無知之態,“二人都是閨中女英雄,只怕是起了誤會。”
旁人打探不出,嘆了口氣。
“也是裴家四公子心疼媳婦,不然這四少夫人娘家凋零,若真與大姑娘正面相對,還是應該避其鋒芒才是。”
這話引來好幾個少夫人的贊許。
秦悠然笑道,“四嫂子聰慧,心胸寬闊,也不是尋常小雞肚腸之人。想必就是誤會,來日解開就是。”
“解開最好,不然今后大姑娘地位不淺,可是郡王妃,我等來日見了,也得行禮請安呢。”
更何況裴宋氏。
裴岸裴大人雖前途光明,但也要時日,如今庶吉士也沒個品味,雖說是公府兒子兒媳,但說出身份來,與郡王、郡王妃,還差得遠呢。
有夫人補了一句,“這四少夫人年歲輕輕,聽得說就喜吃醋——”
話到這里,哽在嗓子眼,故意不說。
眾人卻聽得明白,覺得今兒這事兒應是宋觀舟得罪了未來的雍郡王妃,方才挨了推搡。她從前也沒什么體面,帶著丫鬟婆子打到伎子門前,又何談胸襟寬闊呢?
秦悠然有些憤憤不平,故而多說兩句。
“過不得兩年,裴四哥許了官位自要出京,四嫂定然一同前往,那時山高路遠的,也不至于非得到跟前給郡王妃請安。”
秦悠然這么一說,飯桌之上靜若無人。
“……二姑娘說的極是。”勉強敷衍秦悠然一句,眾人岔開話題,可言談之時,還是不經意的會往主桌上看去。
秦老夫人看著宋觀舟,輕輕與她理了妝發,“潑猴,一時沒看住你,竟與拂云起了爭執,你二人素來愛斗嘴,又氣得那云丫頭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