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慶東面色嚴肅起來,“如今可還好?”
家丁搖頭,“二公子,這小的看不清楚,只知道阿魯還活著咧!小的就是先來同二管事說一聲,莫要再尋,順帶去請林大夫。”
“快去。”
放走了家丁,轉頭問及黃家二管事,“寶月姑娘呢?”
“二公子放心就是,咱家大郎親自帶人護送回了滿月樓,藥劑銀錢的,咱家也給了不少,兩個小丫頭聽得說能下地行走,不礙事兒。”
那就好。
秦慶東閉了閉眼睛,只覺得窩囊,一個婦人,竟然能有這種攪屎棍的能耐!
他定了定心神,跟著二管事往里頭而去,等到了時發現黃家兩個郎君這會兒都在,再往里走去,老爺子也在。
秦慶東與諸位見禮后,方才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阿魯。
“這……”
“不礙事兒,二公子,勞您累了。只是小的一個不察,被人從后頭下了狠手!”
阿魯咧著嘴,捂著后腦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
“怎么搞的?今兒老爺子過壽,竟然出這樣的事兒,可知道是誰干的?”
阿魯搖頭,欲要說話,結果扯到后腦勺的鼓包傷口,倒吸一口涼氣,裴岸在旁坐著,替他說了全部。
“他瞧著有人在廊檐下擦茶壺,只覺不對,喊了一聲欲要阻攔,卻被人從后頭打了個人事不省,還丟到了廢井里頭。”
還是老爺子睿智,一聽裴岸小廝失蹤,立時吩咐下去,“枯井陰溝廢房子,樹上草垛水池里,一個不能落下,順著去尋。”
果然,人多力量大,打著火把分了批次,再找到西園那邊時,阿魯綿軟的呼救聲從枯井里傳來,這才得救。
套了繩索拉上來一看,滿頭滿臉都是半濕不干的血跡,好生可怖。
老爺子在刑部任職,雖說一直掛在侍郎上頭,近些年頭也因著身子緣由,不怎么掌權,但從前底蘊依然還在。
他親自給阿魯查探傷口,瞧著只有后腦勺上一片血污,吩咐去喊林大夫,“后頭來人用鈍器所為,但瞧著這孩子頭上傷口形狀,應是重擊時,孩子正好側首,鈍器沒有直入腦殼,否則……”
老爺子和藹的摸了阿魯小腦瓜子,“否則小命不保,對方是存了殺你的心,但人的頭顱是弧形,你扭頭時,沒有整個腦瓜子與鈍器全面接觸,這塊兒骨頭……”
他指著剛剛摸過,但阿魯咿呀咿呀呼痛的地兒笑道,“骨頭應是裂了,一會子讓林大夫來瞧瞧。”
呼嚕了一下阿魯,“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