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心中越發難受,可宋觀舟卻不見異常,“罷了,你家四公子擔心我時,也是真心實意,人呢,不能去強求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過,我亦如此。”
“……少夫人,奴只是覺得難受,旁人都覺得你不易——”
“四郎也是真心愛護我,放心。”
這等平淡無奇的勸說,只會讓忍冬覺得宋觀舟早已不在意了,的確,宋觀舟還真不在意了。
夫妻情分,興許就是很短暫呢。
記得點裴岸的好,她平日過得舒心些,何必去較真,文四一片好心,與她說來,這也是她結的善緣。
否則,就文三如今的丈夫不成器,文四有一百個理由來厭惡她,可這姑娘十分拎得清。
“忍冬,你說那余成……,還活著沒有?”
“少夫人,如若不曾被抓回來,十有八九還活著,連著這蒙小興一樣。”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余成對金拂云的重要,宋觀舟讀過原著,倒是知曉,但蒙小興與喬萬,在原著里幾乎沒出現過。
亦或是寥寥幾筆,她走馬觀花的,早不記得了。
但如今能替金拂云賣命,說交情的話,鬼都不信,必然是金拂云給了重金。
事實如此。
蒙小興東躲西藏,在老先生那里得了些照拂,隱姓埋名度過京城內外搜刮最嚴重的時日,他趕緊卷了包袱,拿著金拂云給的銀錢,遠走他鄉。
不走不行。
老先生這里的伺候的下人,大多是秦府的。
他雖說改了名字、來歷,但面孔陌生,難免不被這些人傳到秦府面前,王伯倒是留心,多問了幾句。
蒙小興胡亂掰扯,大致是顛倒黑白,譬如大姑娘如今被裴家四少夫人陷害,失了名聲,他因此替大姑娘多說了幾句,就被金家大公子攆了出來。
私下同王伯說來,“您老人家放心,而今大姑娘進出艱難,小的伺候她一場,留在此地靜候兩日,如若大姑娘也不管小的了,小的自行離去,絕不給先生添麻煩。”
王伯低嘆,“你與阿來,可認得?”
阿來,就是余成的化名。
改名為德福的蒙小興點點頭,“阿來大哥是大姑娘跟前管車馬的,后頭說老家老娘身子不適,要回去娶房媳婦照管著,大姑娘慈悲心腸,給了銀錢放了身契,由著他去了。”
“瞎了只眼的,雖說是個勤快的后生,可幾日之后,又倉促離去。”
后頭秦家二公子與他說來,那小子不是好人。
如今再問化名德福的蒙小興時,后者滿眼都是淚水,“二公子與裴家四公子早與我家姑娘生分了,好些個錯處,本是那呷醋的少夫人所為,可兩位郎君只信那花一樣美貌的少夫人,反過來還斥責我家姑娘。”
年歲不大,還長著一張圓臉。
瞧上去稚氣未脫,還帶著哽咽之聲說話,王伯聽來,頓生感嘆,“你且待著就是,大姑娘那般玲瓏剔透的人,確實受了不少苦。”
回頭與清醒過來的姜先生說來,又挑了大姑娘無辜凄慘的一面,姜曲聽得五臟六腑都難受起來,“怎地如此對待個弱女子,四郎與二郎糊涂,難不成要讓從前三郎的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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