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舟輕嘆幾聲,與忍冬主仆二人,陷入漫長的沉默。
還是外頭小丫鬟們興奮起來,“快叫少夫人出來,她最喜下雪,落雪了呢。”
“莫要吵鬧,少夫人要歇晌呢。”
宋觀舟從沉思之中被驚醒,側首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欞,忍冬馬上起身,“適才天色不太好,只怕真是下了,奴出去瞧瞧。”
剛走出內屋,外頭蝶衣扶著蝶舞就進來。
“這不是說外頭下雪了,怎地蝶舞不好生歇著?”蝶舞自安王府受了傷,一直在許淩俏院落里歇著,宋觀舟每日都過去探望她,唯有今日被耽誤,還想著說晚點去。
蝶舞笑答,“冬姐,不礙事兒,我這都躺了好些時日了,早想起來活動身子,適才瞧著要下雪,我便想著免了少夫人往表姑娘那里去,我自個兒來就是。”
任是誰家的丫鬟婆子病了傷了,好吃好喝伺候,主子還日日里的惦記。
蝶舞甚是惶恐。
蝶衣倒是勸了不少,可她瞧著自己傷勢無礙,行走也是方便的,想到這里,才往韶華苑來。
宋觀舟在軟榻上靠著軟枕,瞇著眼,等屏風處小丫鬟做的風鈴叮呤當啷響起,蝶衣與忍冬左右攙扶蝶舞,走到跟前。
行禮問安之后,宋觀舟照常問了傷勢恢復情況。
“少夫人放心,早無大礙,奴這幾日好吃好喝的享受著,身子都沉了一大截。”
宋觀舟嘆道,“傷筋動骨的痛,我最是知曉,好生養著,否則還是落下病根。”
一說這話,忍冬面上就浮現出難受。
“少夫人當初的腿腳也是這般,拆板太早,最近天乍暖乍寒,就有些受不住。”
宋觀舟擺手,“我性子急躁,乃是不好的前車之鑒,蝶舞安心養傷就是。”
蝶舞嘆道,“本是來保護少夫人的,卻還累計您受了委屈。”
“好姑娘,可不興這么說。”
宋觀舟笑道,“幸得有你們護著,否則金拂云要得手可太容易,這事兒有驚無險,她也吃了大虧,說句心頭話,我比之前更為快活。”
蝶衣與忍冬也點頭,“幸得少夫人沒有讓賊子得逞,不然這會兒哪還有咱們韶華苑在,不過——”
蝶衣笑道,“昨兒奴得少夫人與冬姐差派,往秦府老夫人跟前走了一遭,師兄們說來,金家上下都要瘋了。”
宋觀舟側首,“怎地如此說來?”
蝶衣扒著手指一一道來,“一來,那宏安郡主停靈幾日,喪事卻推進不順,好似金運繁拿了宏安郡主咽氣的時辰,找了欽天監測算之后,說年前是沒有葬日了。”
“這倒是不奇怪,如今進了臘月,就算擺個月余的,正月里也能出殯。”
“少夫人,雖說也不是沒有在正月里出殯的,但還是極少數日子實在刁鉆,但皇家宗親的添丁添喜,出殯也得占卜擇日,估摸真要往年后推,也得是清明后了。”
宋觀舟一聽,蹙眉難解。
“清明都在三月間了,這等到那時出殯……,又要停靈好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