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陽從后視鏡里看著岳媽,皺起眉頭:“媽!你要讓雪兒喝什么?不能什么亂七八糟的藥都給她喝,萬一喝出毛病怎么辦?
我們正在備孕,萬一喝錯了,導致孩子出問題怎么辦?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姚母和姚思安不好說什么,這種事,誰也沒經歷過,誰知道那藥會不會有問題。
畢竟這是汪老爺子給姚思安開的藥,可不是給陳雪開的。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中藥的份量也不一樣,真不能瞎喝的,萬一鬧出事,后悔莫及。
“我知道,就跟親家商量商量。”岳媽看了眼兒子,“你要不同意就不給雪兒喝,真喝出什么毛病,我成岳家的罪人了。”
生個孫子是重要,兒媳婦的身體也重要,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好不容易結婚,不能毀在她手里。
回到京都大學家屬院,吃過晚飯,岳家人才被岳凌陽送回去。
第二天,所有人買了機票飛海城。
姚思安和姚母,陳德江飛青市。
他們過來死也是買的飛機票,姚母不想坐火車,太慢了。
知道自己這一走,好久不能再見父母,陳德江心里很難過。
避開人,他找到李青香,“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媽!兒子錯了,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對我有意見,你打也好罵也好,都可以,兒子都愿意承受。”
李青香沒急著將人拉起來,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如前世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在豬圈里蜷縮。
看她不吭聲,陳德江抬起臉,眼眶爆紅,流著眼淚。
“媽!我錯了!你原諒我行不行?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總是對我視而不見?我是你兒子,是你一直最喜歡的大兒子呀!為什么你眼里沒有我?”
“起來!”李青香冷冷地命令。
陳德江搖頭,耍賴:“你原諒我就起來。媽!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很久跟沒你說話了,我很想跟你聊聊。你原諒我行嗎?我是結婚了,不是死了,為什么你從不給我寫信?”
李青香生氣:“我老了,眼睛看不見,你都結婚了還寫什么信?起來!”
聽出她不高興了,陳德江馬上站起來,抬手擦干淚水,蹲在地上。
“眼睛看不見可以讓德海代筆,讓老爸幫忙寫也行呀!為什么一個字都不給我寫?一句話都不行跟我說?我在你心里已經跟死了沒區別?”
“對!”李青香沉著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陳德江!你是個男人,你有家,有老婆需要照顧,總念著家里做什么?
我讓你留在青市,是讓你有更好的發展,不是讓你總想著家里。我跟你爸有自己的日子需要過,不能總圍著你們轉。
你結婚了,屬于父母的任務我們已經完成了,還想怎么樣?等你們兄弟姐妹一個個結完婚,我和你爸要過屬于我們的生活,不可能一天天總想著你們。”
陳德江轉頭看著她:“所以,你不是不喜歡我,是因為我結婚了才不管我的?”
“不然呢?你看雪兒結婚了,以后我還管不管,都成家立業是大人了,我還管什么?”
李青香臉色緩和一些,平靜下來,畢竟這世的陳德江還沒壞到骨子里,也沒忤逆不孝,以后會不會不好說。
丟出去的東西,她不會再認領回來,說幾句實話,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再說你是去人家里入贅的,我總是指使你,人家會怎么看我?當初就說好了,以后你就在姚家好好待著,好好跟安安幸福美滿地生活,比整天念著我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