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哦!原來你是這么想的,我知道了。媽!那你也不能見了我跟沒看見似的,我許久沒跟你說話了,很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聊?你有時間我還沒時間呢,沒見我一天天忙得很。你媳婦的病人家醫生說了,用藥期間必須同房。”李青香故意轉移話題,不想跟陳德江再說些有的沒的,沒意思,“回去要選個日子吃藥同房,七天時間,爭取一次性成功。
對了,還要兩味藥引子,你丈母娘會去找,你的任務是督促安安好好吃藥,配合她給我生個孫子出來。”
“你怎么知道是孫子?萬一生個孫女呢?”陳德江站起來,在李青香身邊坐下。
“人家大夫說了,這藥方保管生兒子。反正就生一胎,生個什么都是你的孩子,我的孫。”
“媽!你會為我有孩子開心嗎?”陳德江越說聲音越小,“畢竟這個孩子不跟我姓,會跟安安姓。”
“不管跟誰姓,都是我的孫,你的娃。”李青香瞪了陳德江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不就一個姓,多大點事?孩子跟媽姓怎么了?不行?”
認真看著老媽臉上的表情,知道她真的不在乎,陳德江開心了不少。
“沒說不行,就怕你心里膈應。”
李青香冷笑:“我膈應什么?我才不膈應呢,連你都舍出去了,我有什么好膈應的?真膈應不同意就好了,何苦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知道了,我會在青市好好的,不辜負你的期望。媽!你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別總是那么辛苦,我給你的錢想買什么就去買,別舍不得。”
聽著這些話,李青香的鼻子忽然一酸,前世陳德江從沒跟她說過這些,從沒這么懂事過。這世她放下了,什么都不管了,為什么反倒煽情起來。
“媽!我很想你,特別是在外頭工作不順利,受了委屈時更想。安安一直懷不上,不知道多少戰友看我笑話,一個個都說我的種不好。
我連跟他們爭辯都做不到,也找不到一個人訴說,回家不敢跟安安提這些,她也同樣承受了很多壓力。
每次心里難過,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發呆,時常會想起你教我為人處世的方法。如果有你在我身邊,我是不是就不會活的這么憋屈?”
“你都二十七了,不是十七,還我在你身邊。”李青香嫌棄地站起來,打算要往外走,“我能跟你一輩子呀!我會老,會不中用,甚至會死,遇上事得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能總靠我。
以前我太傻了,把你的事一樣一樣安排到位,才會養出你不能扛事性子。記住,從你結婚的那天起,你就跟學會飛翔的鳥兒一般,離開家自己覓食,別再指望家里。”
說完,轉身走了,才不理這個叉燒。把人打發出去再不想接收回來,愛咋咋,她要過清凈日子。
所以說為啥呢?前世把他的路鋪好,犧牲了雪兒一輩子,也沒能得到他一句真心感激的話,反而嫌棄她沒能為他籌謀的更好一些。
這世她不管了,一腳踹出去,偏偏矯情起來,跑她面前哭哭啼啼,這算什么?
犯賤?
好在今天住一晚,明天大家各奔東西,也不用再見面,想矯情都做不到。
次日一早,所有人被岳凌陽一車拉去了機場。
飛往青市的飛機比較早,姚母帶著姚思安和陳德江跟大家告別。
陳德江的臉上再不見之前的陰郁,笑的露出八顆大白牙,跟家里人一個個道再見,還邀請幾個外甥外甥女去他家里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