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她的猶豫不決,老爸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直到幾天前他疼的暈了過去,老媽才急急忙忙把他送來醫院。
一檢查,肝癌晚期,已經沒有治療的必要。
知道自己的病情,老爸心灰意冷,開始絕食。
老媽孩子一旁喋喋不休,一邊數落他不該把大姐趕出去,這種時候就該她多出錢。
最后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商量了個辦法,把大姐騙來,讓她出所有的醫藥費。
姚母聽完吳家人的話,什么都沒說,而是走到吳父的病床前。
此刻的老人臉頰無肉,眼眶深凹,一臉灰敗,看著死氣沉沉。
“爸!”姚母只喊了一聲,眼淚就不停地往下落,“我是吳悅,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姚司令站在她身邊,瞧著老丈人那樣兒,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老了,落到這個地步,生兒育女真沒啥意思。他是軍人,見過人被餓死時的樣子,老人家這一看就是許久沒有進食,被餓的失去了生機。
“喊什么爸?還知道自己是吳悅?”吳母目眥欲裂地看著姚母,一副恨不得要吃掉她的模樣,“我們辛辛苦苦養大你,讓你給家里做點貢獻怎么了?至于鬧到斷親?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去把住院費交了再來喊人,不交就別想再見你爸。”
吳德,吳義,吳琴三人,個個怒目圓睜,臉色陰沉,死死盯著姚母。
吳德本來要進市委班子,就因為姚母不幫忙,他沒進去不說,還因為工作失誤,被降級處理。
這個失誤到底是怎么判定的,也沒個具體標準,平日里都是這么干的工作,突然有一天就說他失誤了。
其實心里很清楚,一定是姚司令跟他熟悉的朋友打了招呼,不用再關照他這個大舅子。
他就工作失誤了。
吳義在單位也受到了排擠,原本領導看見他還挺客氣,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領導見了他不再客氣,他的日子就不好過起來。
吳琴就更不用說了,因為姚母沒借錢給她,兒子的婚房沒買成,女方不樂意,差點吹了。
她磨破嘴皮子才挽留住這門婚事,不然兒子到現在還沒找到人結婚。兒媳婦是娶進門了,卻是個不省心的,動不動三天兩頭找她吵鬧。
稍微一點不如她的意,就罵他們家的人都是騙子,欺騙她嫁進來,鬧得街坊鄰居都知道家里的那點破事。
想起來就鬧心。
姚思安結婚這么久沒懷上,她當面背后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見人就說她的壞話,滿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本來想著吳悅被趕出去,女兒又沒懷上孩子,女婿一定會鬧得家里不自在。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今日看來,并不是這樣。
她的日子比自己好過,姚司令死心塌地寵著她們母女倆。瞧她身上穿的衣服,全是百貨公司里最貴的新品。
該死的,為什么她就沒那個好命?
這衣服該穿在她身上,穿在吳悅身上白瞎了,她長得不如自己好看。
嫉妒,羨慕,惱怒,不甘,所有的情緒糾纏在一起,吳琴恨死姚母了,要不是她,大兒媳婦不會動不動跟她鬧,也不會分出去單過。
家里雞飛狗跳,鬧的沒了法子,只好將他們分出去。
此后,大兒子的工資全都交給了兒媳婦,她這個當媽的半分見不著。
丈母娘如此欺負他媳婦,姚司令冷眼瞅著,不疾不徐地開口:“交錢不是不可以,但有條件,給我媳婦寫個斷親書,答應此后再不糾纏,老丈人的醫藥費我們全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