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出來了,吳家人的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響,平日里根本不會找來,只有老人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筆錢,想起他媳婦這個冤大頭來了。
上次說斷親的是他們,這次逼著他媳婦出錢的也是他們。
特別是丈母娘,一點母女情份都不顧,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指責辱罵,這門親真不能要了。
好歹他也算是當地軍部的大鱷,媳婦被人無情指責,臉上不好看,心里憋屈。
既然要斷親,不能口頭說說,得立下字據,哪怕日后來糾纏,他們也有理有據拒絕跟這些人來往。
“不行。”吳母想到算命先生曾經說過的話,內心驚懼,馬上拒絕。
姚司令也不慣著她:“不行就不行,老丈人的醫藥費我們一分都不會出,大家都斷了,還出什么錢?我媳婦是被你們吳家趕出來的,要錢沒有。”
不明就里的吳家姐弟,聽見吳母拒絕姚司令,個個走到她身邊勸說。
不勸不行,不讓吳悅出錢,老頭子的醫藥費就得他們姐弟幾個平攤。現在有冤大頭肯一口氣出了,為什么不同意?
誰不同意誰傻子。
“媽!你干啥?”吳琴霸道地拉了一下吳母的手臂,表情不悅,“姚家愿意出錢,你干啥不同意?
既然大家都撕破臉了,能狠狠宰他一筆也不錯,為什么攔著?不想讓吳悅多出錢?想讓我們出?”
吳德壓低聲音湊到吳母耳朵邊:“千載難逢的機會,可別錯過了,爸的事由她處理,剩下一個你比較好辦,我們兄弟倆肩上的壓力也小些。”
吳義出主意:“媽!你跟他們提,想寫斷親書可以,必須連爸的后事一并辦了,這是她欠我們吳家的。”
此言一出,吳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包括吳母。要是老頭子的身后事不用她掏一分錢,那她存的那些養老錢完全不用動。
幾個兒女都長大了,一個個即將當爺爺奶奶,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當年那個算命的也許就是隨口胡謅,不信離了吳悅,她的孩子就會出事。真逼急了,他們一分錢不出,那她的荷包可是要大幅度縮水。
想清楚后,深吸一口氣,吳母看向姚司令。
“想寫斷親書可以,我也有條件,老頭子的醫藥費和身后事都歸你,辦成了,我保證給你斷親書。”
“可以。”怕吳家人反悔,姚司令借了紙筆來,寫了一張意向書,遞給他們,“把這個簽了,每一個吳家人都要簽字按手印才算,少一個都不行。”
吳母接過,跟幾個子女一起看,吳欣沒湊過去,她一直陪在姚母身邊。家里的事他們做主就好,自己看不看都無所謂,她沒有發言權。
大哥二哥是家里的男人,備受老媽喜愛。
大姐以前會給家里做貢獻,處處按照老媽的要求為家里劃拉好東西,老媽自然沒有不喜歡的。二姐會跟老媽撒嬌,會哄老媽高興,老媽對她最好。
她雖然是家里最小的,因為是個女孩,讓老媽失望,沒有得到多少關注。
據說懷她時,老媽的肚子是尖的,大家都說肚子里的是個男孩,還夸她命好,一口氣生三個兒子。
生出來是個女孩就算了,后來老媽還一直沒懷上。
覺得是她命不好,沒給家里帶來弟弟妹妹,打小就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
要不是大姐一直照顧她,說不定她五歲那年高燒就燒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