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并未阻止這個中年修士的叫囂,默許著這種羞辱,如同巨獸在欣賞爪下獵物的徒勞掙扎。
滔天壓力如同神山傾覆,轟然壓向虛空中的身影。
然而,江塵的身軀依舊挺拔如槍,仿佛那足以傾覆星辰的威壓如清風拂面。
“你說我,如果沒有傀儡,第一天就該在戰場中喪命...”
江塵的眼神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恐懼,仿若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中年修士一愣,隨即更加暴怒,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廢話!你一個區區天靈境的下界雜碎,若非作弊,別說戰區第二,你連給金陽圣子提鞋都不配!
老子天君中期,殺你如屠狗!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這種廢物一百次!沒有那具傀儡,老子鎮壓你,如碾死一只臭蟲!”
他越罵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周身靈力激蕩,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來將江塵撕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錚!!!
魔劍疚瘋,出鞘!
一道暗沉無比的劍光,沖天而起!
前一瞬,那中年修士還在面目猙獰地咆哮,唾沫橫飛,下一瞬,那道幽暗劍光,已如瞬移般從他狂笑的脖頸一掠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中年修士臉上的狂笑和即將出手的暴虐瞬間凝固,眼中的狂妄和殘忍被一種無法理解的茫然所取代,
隨即,這茫然又被潮水般涌出、足以凍結靈魂的驚駭和恐懼徹底淹沒!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來不及調動一絲靈力,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噗嗤!
一顆碩大的頭顱,帶著凝固的驚駭表情,猛地從脖頸上脫離,沖天而起!
無頭尸身,依舊保持著抬手指罵的姿勢,僵立在虛空之中,天君之血已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直到死前的那一刻,那雙赤紅的眼睛依舊瞪得滾圓,眼神里,充斥著難以置信——仿佛在質問天地,這怎么可能?
剎那間,
萬籟俱寂!
前一息還如同煉獄般咆哮沸騰的戰場,在這一刻,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的聲音,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無數張臉孔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憤怒、猙獰、幸災樂禍...此刻統統被同一種情緒取代:極致的、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雙雙眼睛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虛空中那緩緩飄落的無頭尸體,盯著那噴灑后凍結的猩紅血雨,
最后,無數道目光,帶著幾乎要將眼球撕裂的極致震驚,死死地聚焦在那個踏立在虛空中的青年身上。
他依舊站在那里,孤身一人,手中的魔劍低垂,
臉上沒有斬殺強敵后的得意,也沒有深陷重圍的恐懼,只有一片毫無波瀾的平靜。
天靈境!
瞬殺天君中期!
這一幕如同億萬鈞的雷霆,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修士腦海中瘋狂炸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