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峰依舊面色沉寂,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微微抬手,止住女兒近乎崩潰的懇求,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漠然:
“稍安勿躁,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
顧清怡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聲音都變了調,
“難道要看著他們逼死江塵?看著蘇宮主孤軍奮戰?父親!您可是圣城城主!”
顧天峰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反而沉聲道:
“再等等,該來的,總會來,今日這場亂子,恐怕針對的不是江塵,而是這位寒月宮主,看來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家長老,對這個新任客卿并沒有表現的那般熱情,
弄不好...我這位星隕城主...也在這位長老的算計之內。”
他的話語如同謎語,讓顧清怡徹底沉入谷底,一股絕望的心緒涌上心頭,
寒月宮駐地前,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道凌虛周身神焰蒸騰,與蘇玄璃冰封萬界的湛藍冰晶分庭抗禮,他居高臨下,神威如獄,帶著質問的語氣道:
“蘇宮主,本座再問你一次!若再執意包庇,即便是你身為玄長老邀請來的玄家客卿,也休怪本座不講情面!”
蘇玄璃冰眸中寒意更甚,冷冷的道:
“江塵是我寒月宮弟子,即便有些許不當,也該由我們寒月宮處置,輪不到你們熾神域來管!”
“至于什么預賽作弊…哼!”
一聲冷哼,仿佛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幾十度,
“一群廢物敗于他手,便只會以‘作弊’二字自欺欺人,本宮主今日便在此斷言,盛典正賽之上,你們熾神域這些所謂的‘天驕’,未必能接下江塵一劍!”
蘇玄璃毫不留情,那些剛才還在叫囂江塵作弊的修士,頓時面紅耳赤,羞憤交加,卻懾于界皇之威和蘇玄璃話語中那份理所當然的蔑視,一時竟無法反駁。
道凌虛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身為熾神域主,
一人之下,億兆生靈之上,
即便是玄葬神,也需給他這位老牌界皇幾分薄面,蘇玄璃不過初入界皇境,論年齡更是與自己的孫女相差仿佛,
竟然在眾人之前,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他強壓怒火,聲音冷厲,
“蘇宮主,你可知...這里不是你們冰天域...”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的確,冰天域有了蘇玄璃這位界皇,綜合實力勉強提升到諸天萬界前五百,而道凌虛所掌控的熾神域,
卻是板上釘釘的前十星域,其中擁有界皇強者都不下五位,
道凌虛更是界皇四重的蓋代強者,被一個小輩如此“羞辱”,讓道凌虛頓時怒氣盈胸,兩大界皇冷然相對,仿佛有一片片的冰晶和火海沖擊到一起,
就在場面瀕臨徹底失控之際——
“咯咯咯…”
一陣嬌媚入骨、酥麻蝕魂的輕笑聲,突兀地在天地間響起。
這笑聲仿佛帶著魔力,瞬間穿透了所有喧囂聲,如同最上等的絲綢滑過心頭,
所有聽到的人,無論男女,心神都忍不住為之一蕩,那狂暴的殺意竟不由自主地被沖淡了幾分。
一道赤紅如火的絕艷身影,翩然而來
她身著一襲紅裙,裙擺搖曳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妖冶曲線,眉梢眼角風情萬種紅唇飽滿誘人,
此刻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
紅衣界皇——媚仙菲!
她先是饒有興致地掃過下方匯集而來的各方修士,而后又將眸光落在臉色驟然陰沉的道凌虛身上,
“喲~~”
媚仙菲紅唇輕啟,聲音甜得發膩,卻帶著一種針鋒相對的敵意,
“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威嚴無雙的熾神域主嘛?”
她玉指輕輕卷著一縷發絲,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看向道凌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