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終于看不清了自己堅守萬載的道心,冰封的靈魂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逐漸蔓延。
。。。
星隕圣城,天煌帝國駐地。
自從“龍神女”夢天音在預賽戰場橫空出世,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奪下預賽第一,這里便成了整個圣城最受矚目之地。
白日里,車水馬龍,前來拜訪、試探、試圖結交的各大上位星域豪門巨閥、古老道統的代表絡繹不絕,幾乎踏破門檻。
名帖、重禮堆積如山,
然而,所有的請求,都被楚天狐以“龍神女閉關靜修,備戰正賽,概不見客”為由,強硬而不失禮數地擋了回去。
夜色漸深,駐地最中央的一座大殿內,燈火通明。
楚天狐端坐于主位之上,臉色陰沉,侍立在角落的幾名天君境護衛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煌宸煜站在殿中,一身紫金色太子常服,本該尊貴非凡,此刻卻顯得身形僵硬,臉色更是陰郁無比。
他對著主位上的楚天狐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不甘:
“師尊!天音她...她至今仍遲遲不肯應下與我的婚約!
弟子...弟子心中實在惶恐!此次正賽匯聚諸天萬域最頂尖的妖孽,以她龍神圖騰和跨越一個大境界的槍決殺力,必然光芒萬丈!
正賽后...她極有可能被玄葬神直接帶入中央星域!到那時...我們天煌帝國耗費如此心血,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他人做了嫁衣!”
楚天狐冷冷地掃了煌宸煜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冷哼一聲,
“現在才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
別以為你在帝國做的那些荒唐事我不知道,日日流連勾欄,夜夜笙歌!帝國傾盡資源,功法寶藥幾乎不計成本地堆砌在你身上!
兩大星主強者以性命為代價,為你灌頂!結果呢?”
他猛地一拍身旁由整塊星辰金雕琢而成的扶手,發出沉悶巨響,整個大殿似乎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現在才堪堪天君六重!
距離那些真正的巔峰妖孽,始終差著那一線!一線之差,便是天壤之別!煌宸煜,你告訴我,
這一線,你打算用多少萬年去填?又打算用多少帝國底蘊去填?嗯?”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煌宸煜的心上,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滲出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在楚天狐近乎逼視的目光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以夢天音如今展現的潛力、實力和眼界...”
楚天狐聲音中帶著一種殘酷的清醒,
“別說她注定要前往中央星域那等諸天核心之地,眼界早已不同,就算留在星隕圣城,你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潛力,還有先前的那些做派,她能看得上你?”
“真以為當上了天煌帝國太子嗎,就能掌控一切了?”
楚天狐聲音中的冷意毫不掩飾,
“在中央星域那些勢力眼中,在那些身負頂級圖騰、血脈超群的曠世天驕面前,你這‘太子’身份,不過是最底層掙扎的螻蟻!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被劈頭蓋臉的一陣怒罵,煌宸煜臉色煞白,楚天狐的話,撕碎了他最后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看著徒弟那副失魂落魄、卻又帶著不甘和怨毒的模樣,楚天狐眼中閃過一絲極度不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聲音壓低,陰冷無比道:
“既然循規蹈矩的追求無望...你就不會動動腦子?用點...特殊的方法?生米煮成熟飯的道理,還要為師教你嗎?”
煌宸煜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師尊...您的意思是...?”
他心中隱約猜到了什么,卻不敢置信自己這位高高在上、身為界皇大能的師尊,竟會說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楚天狐面無表情,袍袖微微一拂。
桌案上多了一個不過拇指大小的玉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記,卻隱隱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甜膩氣息。
這氣息若有若無,卻仿佛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魔力,剛一出現,就讓煌宸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幾分。
“此物,名為靈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