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使,敵艦隊散開了,大概分成了七支小艦隊,航向從260到320都有。距離最近的是旗艦,它正獨自一個向320方向行駛,距離4公里,再過一個小時就能進入射程。”
剛剛進行了兩輪炮擊,領航長又拿著海圖湊了過來,把這十多分鐘的發生的變化介紹了一番,等待新的命令。
“如果旗艦上真是什么伯爵在指揮的話,他不愧享有爵位。先不管旗艦,把尾巴搞掉再說。右舵40,航向350,右舷迎敵!”
就這么幾個參數,燕不死不用看海圖也明白西班牙艦隊要干什么,然后對敵人的指揮官表達了應有的尊重。對方顯然是要分散擺脫,還要用旗艦斷后。
但明白歸明白,自己卻無計可施。沒辦法,船太少,只能先盯著一兩艘攻擊。既然敵人的旗艦送上門了,那就別客氣,收一艘算一艘。
不再糾結于航向的秦級戰艦馬上掛起滿帆,把航速提到最大,掉頭撲向了那兩艘排水量比較小的敵艦。進攻旗艦單靠一艘太單薄,他要趕在友軍匯合之前先把這兩個礙事的家伙打殘,好騰出手全力應戰。
此時距離這幾艘船60多公里的海面上,5艘秦級戰艦一字排開,間隔15公里像拉網一樣,全速向西搜索著附近一切蛛絲馬跡。
“萬歲爺,正前方10公里左右發現了帆具,目前還看不清船型。”
洪濤上半夜值了三個小時班,然后就回艙睡覺去了,睡得還挺香。直到被王承恩叫醒,是大副來了,有新情況。
“嗯,知道了,朕這就上去。”
洪濤使勁兒伸了伸懶腰,接過王承恩遞過來的濕毛巾,示意大副先上去。連帆具和船型都看不清,至少半個小時之內不會有啥進展,足夠洗漱的了。
“平頭,那家伙有什么舉動嗎?”等大副離開,洪濤一邊讓王承恩幫著穿衣服,一邊問站在門邊的平頭哥。
“他幾乎沒睡,有機會就在全船溜達,除了不讓靠近的地方幾乎都轉遍了。奴婢敢打賭,現在搜他的身,說不定能找到幾張圖畫,都是關于這艘船結構的。”
平頭哥嘴里說著反間諜的工作,可面容卻還是那么憨厚,看不出半點狡詐。這才叫天賦,任誰看到這個敦實粗壯、少言寡語的漢子都不會往聰明、狡詐、精明、眼光犀利那方面想。
實際上這家伙是內秀,標準的外表忠厚內心狡猾。這幾年他除了繼續扮演貼身護衛的角色外,已經逐步接手了顧問處和壁虎的管理工作,表現出來的能力要甩王承恩十條街。
“哼,不感興趣不正常。只要他不犯禁就假裝不知道,把你們的配槍收好,別讓他看出端倪。”自打科恩上船,洪濤就猜到其會對戰艦的構造感興趣,這才讓平頭哥安排人手全天候盯著。
秦級戰艦的精髓不在長寬比和船體結構,而是桅桿的拼接工藝、尾舵操控系統、減搖鰭和減搖水柜、帆具索具的連接使用以及火炮。把這幾樣技術搞明白,馬上就能推動造船技術提升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