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悄然度過,當太陽再次從東方升起,暖洋洋的光芒灑向大地,蘇伊士城北卻揚起了大股塵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南席卷而來。
沙塵暴在廣袤的西奈半島上很常見,但蘇伊士城內的軍民們都清楚,北邊來的不光是滾滾黃沙,還有成千上萬的軍隊。正是他們的馬蹄和駱駝踩踏,才揚起了大片煙塵。
本來已經因為城墻上的火炮稍加安穩的內心,此時此刻又提了起來。火炮是厲害,但也得看對方的數量,如此大規模的軍隊還能不能用幾輪炮擊抵御住,成了未知數。
其實蘇伊士城里的軍民們還是見識少,城北抵達的只是充當先頭部隊的西帕希騎兵,數量不過5000多,大維齊爾率領的主力還在幾十里之外,要到中午才能抵達。
“都是騎兵,數量在3000以上。如果能把熱氣球帶來,最適合這里的地形了,不用太高,升到70米就能看到幾十里之外。”
城墻上也是兩種氣氛,馬穆魯克私兵們看著城外的景象全都蔫了,眼神里充滿了惶恐。如果沒有那些大炮和守在火炮旁邊的雇傭軍壓陣,恐怕就該有人扔下武器逃跑了。
雇傭軍的首領此時正與片甲不留并排站立,手里舉著望遠鏡眺望城北,邊看邊感嘆,彷佛來的不是能要命的奧斯曼帝國精銳,而是一場閱兵表演。
“有把握嗎?”王大頭可沒心情暢想,看著越來越近的煙塵表情嚴肅。
“百分百,如果對方全是騎兵,那這座城還真就守住了。要是換成后裝炮,這一萬多人至少得扔下半數,可惜啦!”
雇傭軍首領年紀比較輕,心思沒那么細膩,并不能體會到別人的情緒波動,還在自顧自比較武器優劣呢。
“那就好,找合適的機會給他們來個狠的。你這邊打得越精彩,我就越安全。”王大頭沒去糾正對方的思路,下放了開火權。
“那是必須的,再等等,靠近到500米之內。別看是前裝滑膛炮,可咱用的都是25式b型穿甲破裂彈。這玩意打商船好用,炸人也一樣,不管碰上什么都會碎……片甲先生,您越安全是什么意思?”
還好,這位年輕的海軍陸戰衛軍官不是一根筋,說著說著終于琢磨出不對味兒了,皺著眉開始詢問細節。
“當然是談判了,先把敵人的勢頭打下去,讓其知道碰上了狠角色,硬碰硬損失可能會很大,才會答應談判,也就不會太輕易對我不利。”
“談判……那豈不是白送了!”聽到這個答案,軍官終于明白了,然后就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在帝國海軍和陸軍里從來沒有談判的慣例,也不鼓勵用語言去解決戰爭。凡是輪到軍隊上場,就說明沒的談了,所以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之類的規則是不適用的。出路只有兩條,要不拼個你死我活,要不投降。
“是啊,很可能是白送,但為了帝國利益還是要試試。你們是軍人,面對槍林彈雨不可以退縮。我是另一種人,面對很多不可能也不能退縮。殊途同歸,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