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無思想準備的前提下,第一波炮彈幾乎全落在了西帕希騎兵群中。b型穿甲破裂彈的設計思路是攻擊船體比較輕薄的民用船只所用,但在對付步兵和騎兵時也有很好的殺傷力。
高速飛行的彈頭只要遇到阻擋,比如馬匹、盔甲、人體或者土地,都會馬上崩裂成9塊,無論空腔里的裝藥是否爆炸,也可以形成有效殺傷力,還是群攻。
更麻煩的是城墻上的火炮發射速度出奇的快,不等戰馬受驚的西帕希騎兵反應過來,第二波炮彈又呼嘯著飛了過來,在人群和馬群里掃出一片血霧。
但站在城墻上看不到血腥畫面,所有冷酷和殘忍都被馬蹄、炮彈碎片揚起的煙塵遮掩了。待到塵埃落定,只剩下一地的人馬尸體,有些還能動,并發出各種各樣的哀嚎,但很少有人能聽到。
城墻上的叛軍們正在歡呼雀躍,幾千威震奧斯曼帝國的西帕希騎兵,被幾輪炮擊打得損兵折將、落荒而逃,連傷兵都來不及收斂。
要是這么算的話,好像一萬多帝國精銳也不是那么可怕了,無非就是再多發射幾輪炮彈而已。況且大家手里還握著上千條火槍呢,哪怕打得不太準,只要敵人無法順利登城,時間拖的足夠長,照樣會受到巨大傷亡。
“這下皇家火藥廠又要有人升勛了……開門吧!上馬,舉旗,跟我出城!”此時此刻,蘇伊士城內應該只有一個人不滿意炮擊效果,他就是站在城門洞里的王大頭。
哦不對,應該是五個人,跟隨出城的還有四名相貌、膚色、年齡各異的男子。他們原本是船奴,犯了不同的錯或者生病,即將被船主處罰或者拋棄,然后被王大頭給贖買了。
這些年跟著他走南闖北,不光保住了生命,還享受了本不該有的人生。現在主人要去冒險,不管他們樂不樂意也只能跟隨。
估計從內心來講應該是不太樂意,連主人為什么要出城都不太清楚,就要冒喪命的風險跟隨,擱誰也不會樂意。
實際上王大頭也不樂意,可心中的信念又讓他無從選擇。按照皇帝和總參謀部的計劃,蘇伊士城是不用死守的,做做樣子足矣。
只要造成奧斯曼帝國公然用武力破壞大明帝國與皮雅利城主合約的事實,海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紅海,高舉正義大旗,為了維護商業信譽而戰。
但是王大頭在這些天與當地人的接觸中,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性。奧斯曼人對埃及的統治并不是特別上心,連最基本的官府都沒設立,完全依照了馬穆魯克王朝的構架。
與其說是管理,不如叫做共主。只要當地貴族能按時把稅賦交上去,在名義上認可蘇丹當老大,基本上愛干啥干啥。
既然這樣,蘇伊士城好像就有了個新出路,有限自治。這個玩意倒不是誰教授的,也不是獨創,而是這些年與歐洲人接觸多了,受他們的文化影響。
在歐洲各地存在著很多類似的領地或者叫國家,大的很大,小的賊小。但不管大小,只要認同一個國王,就被允許有限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