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距離你太遠了,沒必要也沒需求,可海貿又太近了,一分鐘也離不開。朕的國家有句諺語,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做生意和治理國家一樣,都需要邊走邊看路,誰看的遠、看的清楚,誰就能走得快。做為國家,走的慢了會挨揍,比如奧斯曼。做為商人,走得慢了會虧本,比如未來幾年的你們。”
洪濤一旦想忽悠誰了,說出來的話就特別貼心,會站在你的立場上前后左右分析利弊,讓你自己覺得有道理,自然而然的把圈套當成了忠告。
“皇帝陛下有媲美上帝的智慧,如果能為迷路的羔羊稍作指點,我和我的商會將會感激不盡。”利斯博亞很上道,聽出困局不是絕境,馬上表現出應有的謙遜態度。
“辦法其實很簡單……地圖就算了,朕的地圖你也看不懂。看好啊,這里是法奧港,這里是巴士拉,這里是大馬士革、這里是貝魯特。
如果你能聯合沿途的城主和大族群,就可以將來自亞洲的貨物通過法奧港和貝魯特港運到地中海,也可以將歐洲的貨物運到亞洲,這樣是否有利可圖呢?”
洪濤本來想在地圖上給利斯博亞指點江山,可苦于手邊的地圖都標注了軍事行動數據,不管外人是否看得懂,還是別看到的好。
于是只好蘸著可可茶在甲板上勾畫,精準不精準不重要,指明方向和思路才是重點。
“……尊敬的皇帝陛下,這個辦法恐怕行不通。從法奧港到貝魯特港很早就有當地駝隊行走,至少兩個月才能把貨物送到,即便沿途的城市不收取稅賦成本也太高了。”
聽了皇帝的建議,利斯博亞眼眸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原本指望有什么高明辦法,合算還不如阿拉伯商人明白。
溝通波斯灣和地中海的商路確實存在,可運輸時間和數量制約了其發展。與大海船相比,陸路運輸的規模和成本都要高許多,如果再不能節約時間,對以批發為主的海商來講基本沒什么意義。
“先不要急著下結論,駝隊確實需要很多天才能把貨物送達,馱運的重量也有限制。可據朕了解,從法奧港順幼發拉底河上溯,排槳帆船可以抵達加伊姆,全程800多公里。以每天90公里的航速,九天左右就可以抵達。
只剩下從加伊姆到貝魯特港的500公里路程需要駝隊運輸,綜合算起來,運輸成本確實要比繞行好望角貴一些,但時間更短,還不受季節和氣候影響,全年都可以通行。”
對于利斯博亞的說法洪濤報以輕蔑的微笑,既然敢拿出來忽悠,必須得經得起推敲。關于兩河流域的地理環境數據,王大頭在幾年前就開始收集了,風俗習慣可以因為語言隔閡搞不太清,但河流山川地貌絕對不會搞錯。
“順流而上要路過很多城市,皇帝陛下可能還不知道,這里的官員非常非常貪婪,每座城市的城主都會收一次稅。加上稅收,不光沒有利潤還會虧本,大虧特虧!”
利斯博亞也不是棒槌,他在馬斯喀特和法奧港經營了多年,接觸過數不過來的當地商人和官員,對這片地區很有研究。大明皇帝說的辦法確實可行,但也僅僅是在地理方面,如果把人的因素加進去依舊等于無法通行。
“不不不,你走進了慣性思維的誤區。朕的軍隊雖然不會常駐于此,卻會立下新規矩,其中一條就是關于稅收。